第931章
厲城聽到的那點餘音，在百餘里外卻是天崩地裂。
因邊境張，胡地眾部的巡騎隊巡視嚴，鎮北軍斥候小隊花了兩天，終於到居狼山下。
烏桓部戰後殘留的狼藉已經被沙塵掩蓋大半，只剩一些焦黑殘樁歪斜的指著天空，氈布殘片裹滿黃沙，隨風擺。
毫無人跡。
旗杆空，原本應該在頂端飄揚的熊羆破虜旗半埋在沙堆裡，斥候參領將旗幟扯出來，抖盡沙塵，再用繩子牢牢綁於杆頂。
熊旗迎風飄揚，一行人圍在下方，簡單商議後，留下兩人看守馬匹，其他人從不同方向進居狼山。
留下接應的兩名斥候蒐集來一些破氈布和木樁，搭了個臨時落腳，找到水源，還不忘給馬匹搭個棚子，撐出一片涼。
一晃三日過去，兩人正躲在涼齜牙咧的啃著幹餅子，馬匹突然躁起來，焦灼嘶鳴著刨前蹄，將栓馬的木樁拽得嘎吱作響。
接著，腳下的地面了一下。
兩人驚疑對視，第二下、第三下震接連傳來，而且一下比一下清晰強烈，頭頂的氈布開始抖，震得沙粒從隙間簌簌往下落。
幾乎在他們走出棚子的同時，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響自不遠的居狼山炸開。
狹窄的耳道彷彿已經不足以讓那聲音過，那靜如同一柄無形的巨錘，狠狠砸在頭顱、腔，乃至每一寸骨頭上，震得人氣翻湧，眼前發黑。
駭然抬頭去，只見居狼山的山在視線中猛的向上一鼓，彷彿地下有什麼洪荒巨要破土而出。
紅白織的刺目強蓋過太的熾烈，從山的不同位置陸續發，最後連一片，眨眼便吞噬了所有的和形狀。
天空在剎那間黯淡下去，又被地下衝起的火映得昏黃。
巨大的雲團直衝雲霄，夾雜著刺鼻氣味的炙熱氣浪也隨之席捲而來。
兩名斥候僵在原地，直到一塊不知道飛了多遠的碎石呼嘯著砸在氈布棚上，兩人才如同被燙到一般回過神來，解開韁繩騎上馬，朝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。
滾滾煙塵遮天蔽日，攜著無數碎石從後追過來，將他們吞沒，又被甩開，直至將奔逃的人馬徹底吞下。
相隔較近的黑水城震明顯，哈圖姮登上城牆，深褐瞳孔中倒映出遠翻滾升騰的巨雲，辨出是居狼山方向，眉心微蹙。
哈圖努，這就是你藏的東西嗎？
“從現在開始，全城封，不許任何人進出，誰敢擅闖，直接殺。城牆機關全部開啟，都給我守好了，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來。”
哈圖姮揚聲下令，迎著天，在後投下刀劍般鋒利的影。
算算日子，哈圖努也該從逐日神山回來了。
如所料，此時的哈圖努率領五萬人馬，距黑水城已經不足五十里。
這五萬人，全是當初烏桓部趁‘藏’起來的本族銳。
哈圖努挑起各部混戰，烏桓部明面上損失慘重，實則暗中將最驍勇善戰的五萬勇士如鹽投水一般‘化開’在這片土地上。
紛的局勢是最好的掩護，他們化整為零，偽裝被紛爭波及的可憐人，或是沒有歸屬的淘金者，總之用盡方法，分散匿於其他部族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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