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3章
兩道目穿越紛，穿越生死，穿越戰火和人影，於空中匯。
軒轅璟繃的角極其輕微的向上牽了一下，如釋重負。
不過眨眼，兩人的視線便各自移開，重新投眼前尚未結束的戰局。
軒轅璟直脊背，振臂高呼“哈圖努已死，降者不殺”，將這個訊息擴散出去。
很快，整個戰場都在迴盪著同一句話：哈圖努已死，降者不殺！
烏桓部眾從最開始的驚疑到試圖求證，直至不得不接現實。
首領都死了，那他們還有必要再繼續打下去嗎？
對於早已軍心渙散的胡人而言，這個訊息無異於倒駱駝的最後一稻草，迅速摧毀了他們殘存的戰意。
部眾們作僵住，茫然的尋找著本該高高立在空中飄揚的狼頭大纛，又看向四面八方衝來的雍軍。
求生本能驅使下，也不知道是誰最先棄刀投降，總之一個傳一個，彎刀墜地的聲音由點及面，再片擴散。
黑狼死士和數頑抗者發出不甘的嘶吼，試圖做最後的掙扎，周圍的雍軍立刻撲上去，果斷格殺。
終於，最後一個來犯胡人鬆開彎刀，膝蓋重重跪地，用生的中原話說：“投降，我投降，求求你們別殺我！”
隨著最後一面狼旗倒地，這場戰事迎來終結。
蘇未勒住戰馬，立於戰場中央，目緩緩掃過跪伏的胡虜，掃過渾浴的將士，掃過滿地狼藉的骸兵刃以及城牆上迎風招展的雍字龍旗，最後穿寶山城的城樓，向更遠的地方。
夕餘暉灑在染的銀甲上，映出一片破碎而溫暖的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硝煙太燻眼睛，蘇未吸吸鼻子，眼眶中淚盈。
像做夢一樣，前前後後總共三天，就打完了前世打了幾年的仗。
這一次，戰火不會再蔓延，更不會燒到伏龍城。
雖然還是有人回不了家，但是這一仗之後，絕大多數人都能回家了！
仰著頭，淚水不控制的落，風一吹，涼幽幽的。
蘇未抬手抹去，卻怎麼都不完，嚨裡甚至溢位一聲失控的嗚咽。
忍了一下，沒忍住，趕轉過背對人群。
軒轅璟策馬穿過漸熄的硝煙，來到蘇未側不遠，就見那張染了髒汙的臉上清晰映著幾道淚痕。
沒有哭出聲，只是仰著臉，一遍又一遍的拉長呼吸平復緒。
呼氣時微微鼓起腮幫子，帶著幾分孩子氣般的懊惱，淚水落下來，胡用指尖去，結果手指不乾淨，反而多添了幾道黑印。
軒轅璟還是第一次見到蘇未這個樣子，褪去戰場的鋒銳和平常一貫的鎮定從容，整個人著一笨拙的鮮活。
生，真實，而且。
軒轅璟勒馬停下，擺手示意星嵐等人不必跟著，邁步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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