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9章
軒轅璟輕輕眨眼，從蘇未上獲得的支援和勇氣推著幾近凝滯的大腦重新轉起來。
他開始認真思考，是不是真能將這個大膽至極的念頭付諸行。
畢竟天威雷池不可，在邁出那一步之前，他必須為自己、為邊的人，儘可能找到一條穩妥的退路。
蘇未當然不會讓他一個人琢磨，將人拉到桌前坐下，又給他倒了杯已經涼的茶水。
“你覺得，玉蘭的話有幾分真，幾分假？”
軒轅璟端起杯子，微漾的茶湯將眸晃得破碎。
涼茶，帶著微微苦，將心裡剩餘的燥徹底了下去。
“應該......都是真的吧！”
崔行晏曾說過，崔氏最大的倚仗，就是著天子的把柄，但是誰也不知道那些把柄究竟是什麼東西。
如果玉蘭所言屬實，從某種角度來說，的存在，就相當於是皇帝的一個把柄。
月舒是皇后的人，發現玉蘭聽，所以玉蘭被關了起來，而自己也因為失言被皇后‘理’掉，儀宮的大宮由此換了現在的月嬋。
至於玉蘭，皇后之所以沒有除掉，估計就是想留個指控皇帝的活口，所以刑輕易就被收買，一個侍衛也能將人送出宮。
以為離開京都回到丈夫老家，就算是獲得了安穩和自由，殊不知早已被人掌控行跡，只等著在需要的時候就將這個‘籌碼’推出去。
所有的一切都能說得通。
反之，如果玉蘭說的不是真話，那發現了那麼大的秘卻沒有在第一時間被滅口，是這一點，就無法前後自洽。
誰會故意撒一個百出的謊呢？
正因心裡已有判斷，所以他才會緒失控。
蘇未先是點頭，後又搖頭，“玉蘭的話或許不假，但所瞭解到的，也不見得就是真相。說被鎖在房裡的時候，門外的人說‘陛下仁慈，守口如瓶尚能活命’，可最後皇帝卻杖斃了那麼多人，也在其列，可見並不曾對網開一面。”
軒轅璟圈著杯子的手驟然收，骨節微微泛白。
利劍出鞘般的銳重新凝聚於眼底，“所以，門外的本不是皇帝的人，是有人在故意混淆視聽。”
兩人目匯，心照不宣。
那個當口，只會是皇后。
蘇未在一旁坐下，指尖輕點桌面，腦海中萬般思緒如般發散出去，聲音沉緩的繼續分析。
“皇后......或是背後的崔氏，把自以為探知到真相的玉蘭送過來，為的就是在你和陛下之間劃下一道永遠也不過去的隔閡。”
“你若是懷恨在心暗中謀劃，他們就伺機而抓你的把柄；你若崩潰失控到前質問大鬧，惹怒天，他們更能漁翁得利。”
蘇未子微微前傾，“所以阿臨，這個時候我們絕對不能。”
“嗯。”軒轅璟握住放在桌上的手，“我知道，放心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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