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心不可揣度,諸公且歸,闕職待補,不可空懸,各歸衙署,察核僚屬,可擢者即行上奏拔擢,應黜者不必復顧。”
蔣老丞相說完,朝著一旁候著的蔣雲招手,任由蔣雲將他攙扶著走出太和殿。
太和殿上諸臣見狀,一時緘默不語。
蔣老丞相才被蔣雲扶著走出太和殿,陛下邊的平安公公就又折了回來,在殿中張一番。
見著蔣老丞相影已出太和殿,連忙追了上去。
“相爺且慢。”平安公公一路小跑著出了太和殿,尖銳的聲音傳遍每個人耳中。
蔣老丞相轉迎上平安公公,平安公公手裡拂塵一轉,朝著蔣老丞相躬和聲道:
“陛下念您年高邁,特備下轎輦,送相爺出宮,往後相爺上朝,轎輦就在宮門候著,等相爺到了太和殿,轎輦就在殿外候著。”
平安公公此話傳到朝中各大臣耳中,眾人神微,四下低語之際,心中已是翻江倒海。
“還勞平安公公替臣念陛下聖恩。”蔣老丞相朝著平安公公躬行禮。
平安公公親自送了蔣老丞相上了轎輦,才回去覆命。
轎輦朝著宮門走去,一路上祖孫二人一言不發,直到上了自家的馬車,蔣雲才忍不住開口詢問祖父:
“陛下這樣直白的為太殿下鋪路,用意昭然若揭,會不會太早了些。”
任誰都想不明白,陛下如今正值壯年,親手打下的江山,任誰都不會捨得就這樣出去的。
蔣老丞相捋了捋鬍鬚,瞭然一笑:“何止是鋪路,陛下這是在為殿下平路。”
鋪路這種事,早在陛下這麼多年只有太殿下一個孩子起,就已經鋪好了。
陛下如今在做的便是為太殿下剷平稱帝之路上的所有阻礙。
先是任由太殿下重用各部中堅,引得朝中員人人心思湧。
等到那些本就心思不定的人出馬腳,陛下方可肅清朝堂。
蔣老丞相是見證過陛下這一路走來的不易,陛下自己吃過的苦,定不會讓太殿下再吃一遍。
只是這條路不好走,總有人要為殿下登基路上的磨刀石。
“你住在家中,這些日子要是有人前來拜見,一律不帖子,你現掌著漕河護堤之事,當心底下人。
陛下今日藉著漕河護堤之事,發落了十幾個,旁人眼中護堤之事,是個苦差事。
可依著你和殿下從小的誼,想必不會出什麼事。
不日星辰就要嫁進東宮,蔣家如今在風口上,要小心謹慎。”
蔣雲這些年跟在殿下邊也不是白混的,能想象到自他們走後。
朝堂之上定有不人暗自思忖,朝中局勢瞬息萬變,這些日子多的是人改換門庭,
蔣家在這些人眼中就活似一座避風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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