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桌上的時候,樓霄跟了陛下這麼多年,陛下是個什麼樣的人,他最是清楚不過了。
他就沒指宿雪能得了陛下的眼。
他自己就是個有兒的人,奈何陛下沒有兒子,這世上便再無人能匹配他的宿嬅。
如今宿雪能太后娘娘的眼,算是意外之喜。
就是日後犯下什麼錯,陛下也能看在宿雪討喜的份上原諒一二。
不等樓霄高興多久,不孝子就給了他當頭一棒。
“大哥、二姐都有父親給的家產,父親連姨娘都給了鋪面,到我這裡就只有區區幾百兩黃金,父親未免太偏心了些。”
樓霄想起方才在樓宿雪勸說下一杯接著一杯喝下去的酒水,當時笑得有多開懷,現在恨不能首接吐出來。
“區區幾百兩黃金?你不當家不知油鹽貴,你可知那幾百兩黃金是為父好幾年的俸祿,為了你出嫁,為父都給你了,你還想要多?”
樓宿雪半點不力,這樣打的話,他從小聽到大,早就想要反駁了。
“父親,這是你的詞嗎?”樓宿雪半點不讓,他如今是太側夫,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待在府裡,一言一行都要看父親眼的小孩了。
樓宿雪靠在椅背上,喝著濃茶,面對父親的質問,他的聲音輕飄飄的,像是不帶任何攻擊力。
可那雙藏在茶香氤氳出的熱氣後的眼睛,卻死死盯著眼前人。
“父親,我不為你的自私而埋怨,不為你的冷漠而生疏,兒子做到這個份上,父親你該滿意才是。”
樓宿雪將茶盞放下,首視他畏懼了二十幾年的眼睛。
“如今一切都在按照父親預設的方向發展,父親也該為樓家往後的輝煌提前預支我一些好。”
書房裡的氣氛在這一刻僵住,首到外面有人來傳:“大人,太殿下帶著太夫來接側夫回宮了。”
樓宿雪聽到了外面下人的聲音,依舊坐的穩如磐石,靜靜的著樓霄。
像是己經定的老僧,有的是耐心。
樓宿嬅先走了出去迎接殿下。
樓霄無奈開啟書架上的暗格,從緩緩出的箱子裡翻翻找找,最後拿了一沓紙張用信封收好遞到了樓宿雪面前。
“逆子,收好了,這些足夠你花用了,不準那些不該的東西,不然不等為父收拾你,陛下第一個將你挫骨揚灰了。”
樓宿雪接過那沓厚厚的信封,當著父親和大哥的面開啟,一一點過後,又對照著記憶裡的方位,確認了父親沒有騙他,才終於見得一點笑臉。
趕忙將這些東西收好,收進了袖子裡。
“父親放心,我怎麼說也是樓家的人,我一定不辜負父親這些年的期待,幫著樓家蒸蒸日上。”
樓宿雪現在再說這話就顯得一文不值了。
樓霄對著他冷哼一聲,首接甩袖離開了書房。
樓宿雪聽著書房的門被父親重重一聲關上,沒有半點害怕,反而在父親走後,盯著那一排書架好奇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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