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斐禾就應陛下要求，給秦小四送了祛疤膏。
整整一盒祛疤膏放在秦小四面前的時候，秦小四都有些愣住了。
斐禾上下打量著這個算是半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。
“了這麼嚴重的傷為何不去青玉閣拿藥？”
錦盒開啟，看著裡面擺著的白玉瓷瓶，只一眼，秦小四就知道這一盒不是青玉閣裡出來的。
“勞煩掌令代我謝過陛下恩賞。”
斐禾蹙眉看著秦小四，從前在明朗邊的時候，臉上還能看到個笑臉。
現在怎麼又變回去了。
“要謝就去謝太殿下，同陛下為你求來的。”
錦盒裡整齊擺放的白玉小瓶，秦小四從前用過，效果比青玉閣那些醫者苦心研究半生的果還要厲害。
提到太殿下，秦小四應了一聲後，便沒有了下文。
瞧著他這副沉默是金的態度，斐禾盯著他哂笑一聲：
“真準備在這個位置幹一輩子了？”
不等秦小四回答，斐禾起就走。
陛下吩咐的事，他做完了。
明朗份貴重，能低一次頭不容易。
傻小子自己把握不住，就不要怪後來者居上。
京城裡尋覓不到好的，那就往外找，他就不信明朗此生遇不到良人。
秦小四目送斐掌令離開，手拿起錦盒裡一瓶藥膏，開啟聞了聞，是殿下從前給他用過的味道。
一時間從前種種隨著藥香，如過眼雲煙在眼前浮現。
秦小四走到鏡子前，淨手後拿著藥膏給自己上藥。
屋外大好，屋窗戶上，門，從前凡是能得進的地方，自從這張臉毀了之後，都讓他上了為了靜心寫的字帖。
像是他為自己打造的一墳場，每一個為了靜心寫的字都是他的書。
秦小四有些日子沒用過這種藥膏了，只記得它的效果十分厲害。
直到用過十日後，在昏暗的屋，已經看不清臉上的疤痕時，才開始扯下屋子裡那些自己上的遮布。
屋的線好了，秦小四才重新對鏡自照，一點點正視臉上的傷疤。
從前在青玉閣做事的時候，什麼樣的傷都過。
訓練的時候，也有傷在臉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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