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北海島·松前藩舊城址)
寒風裹挾著雪粒,打在殘破的天守閣瓦礫上。十幾個黑影蜷在地窖裡,唯一的燭火被刻意低,映照出一張張枯瘦如鬼的臉。
“秦人把我們當狗養了三十年!” 前幕府武士 小野宗十郎 一拳砸在腐朽的榻榻米上,震起一片塵埃,“他們徵我們的糧,抓我們的人,連孩子都要送去黑金礦當苦力——我們還要忍到什麼時候?!”
角落裡,一個披著破袈裟的盲眼僧 空海 緩緩抬頭,渾濁的眼白在燭下泛著詭異的:“秦人的雷神炮,一炮就能轟平半座城……我們拿什麼反抗?”
“拿命!” 一個滿臉燙傷疤痕的年 伊助 猛地扯開襟,出口烙著的秦文“奴”字,“我在遼東礦待了五年,知道秦軍最怕什麼——他們怕火炸膛,怕毒煙,更怕……神風。”
地窖突然死寂。
三十年前那場滅國之戰,最後十萬倭軍就是在“神風”號令下集跳海,鮮染紅了瀨戶海。
(岐群島·廢棄天主教堂)
殘破的聖母像下,西班牙商人 迭戈 掀開油布,出十支泛著藍的燧發槍。槍托上緻地雕刻著花紋—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倭國皇室舊。
“荷蘭人賣槍給秦人,我們賣槍給你們。” 迭戈的金牙在影中閃爍,“當然,價格嘛……”
倭人代表 藤原信義 跪坐著沒,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卷泛黃的海圖——上面標註著秦軍在九州島的軍火庫位置。
迭戈瞳孔驟。這海圖連歐洲間諜都沒搞到!
“我們不要錢。”藤原的聲音像鈍刀刮骨,“我們要‘上帝之錘’的圖紙。”
突然,教堂地窖傳來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像是有什麼重墜地。迭戈的保鏢剛掀開地磚,就被黑暗中竄出的東西撲倒——那竟是個渾長滿瘤的倭國孩,裡叼著半截人指!
“這是……黑金礦的‘廢料’?” 迭戈踉蹌後退。
藤原微笑:“秦人不知道,這些孩子……才是我們最好的武。”
(京都舊皇居·地下道)
伊助爬過佈滿蛛網的狹窄暗道,最終停在一扇鏽蝕的鐵門前。門裡滲出淡淡的硫磺味,還夾雜著某種腐爛水果的甜香。
門是個改造過的火藥作坊,十幾個畸形孩正用骨瘦如柴的手研磨某種末。牆角木桶裡浸泡著大量櫻花,花瓣卻呈現不自然的猩紅。
“秦人最喜歡我們的櫻花?” 獨臂老人 平田鐵齋 咧一笑,出滿口黑牙,“明年春天,讓他們看場‘絕景’。”
他掀開陶罐,裡面蜷著幾十只變異蜂,每隻的尾針都泛著幽藍。
“黑金礦的輻改變了它們。”平田用鑷子夾起一隻,“只要一隻蜇中,秦人士兵會從臟開始融化……像櫻花凋零那樣。”
突然,所有蜂同時轉向暗道方向——那裡傳來秦軍皮靴的腳步聲。
(對馬海峽·月夜)
三十艘改裝過的漁船靜靜漂浮在霧中,每艘都堆滿裹著油布的炸藥桶。船頭站著穿白的死士,腰間別著歐洲燧發槍與倭刀。
小野宗十郎舉起祖傳的“雷切”刀,刀映出遠秦軍巡邏艦的燈火:“三百年前,神風拯救過我們一次……”
海浪突然變得異常湍急,某種巨大的影在水下游弋。一個死士突然尖著指向海面——那裡浮出無數慘白的人手,像是海底有千萬正向上攀爬!
“是……是元寇的亡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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