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啊，”昭明點點頭。
“你就著茶吃，”昌平君說，“我以前年輕的時候可喜歡這東西，現在年齡大了，覺得有點太甜了。”
這也能甜？昭明心想，對他這個嘗過不知多工業糖的現代人來說，這種甜度只能若有若無。
“民間的事，咱們待會再聊，”昌平君見昭明談起祭河伯這事心很差，於是轉移話題，“我那哥哥負芻，還有楚國的朝堂，先生覺得如何啊？”
“君侯見過自己的哥哥嗎？”昭明問道。
“沒有，”昌平君搖搖頭，“一次也沒見過。”
“楚王和您，完全是不同人，”昭明告訴他，“無聊是長相，還是格，都不同。”
“先生，瞧您這話說的，”昌平君笑一笑，“楚王是楚王，我是我，這天底下哪裡來的完全相同的兩個人呢？”
“也是，”昭明回答。
“您且說說，我那哥哥是什麼樣的長相和格？”昌平君繼續問。
“長相我不知道怎麼描述，但是眼神有一些兇，而且總是皺著眉頭，”昭明回答。
“也許是國家事太多，的，”昌平君說。
“並不是這樣，”昭明說，“楚王並不是因為事太多而煩惱，而是因為沒有什麼事可以給他決定，所以到憂傷。”
“那幾家貴族，都這樣了，也不收斂一點？”昌平君問道。
“君侯，”昭明回答，“人哪有自己覺得自己有錯的？國家危亡之際，那三家都出了兵出了糧，因此都以安楚國的功臣自居呢。”
“要是沒有他們，這楚國哪需要這麼艱難的打仗？”昌平君搖搖頭，“貴族，為蠹蟲啊。”
“君侯，”昭明和昌平君說，“這三家的貴族，也不能說都是壞人，我在楚國的時候，有一個屈氏的後人對我百般刁難，而且不願意接秦國的賄賂。”
“十室之邑，必有忠信，又何況是泱泱的楚國呢？”昌平君嘆道，“只可惜，就這麼一個。”
“只是我見到了這一個而已，也許還有更多，”昭明回答，“退一步講，能有一個，也是國家的幸運啊。”
“也對，”昌平君點點頭，“唉，您剛才說，秦國賄賂了楚國的貴族？”說者無心，聽者有意，昌平君捕捉道了昭明話裡的資訊。
“是，”昭明回答，“千真萬確。”
昌平君站起來轉了幾圈，好像在思考些什麼？
“您還記得是哪些人嗎？”昌平君問昭明。
“此事不是我去辦的，”昭明回答，“隨行的副使有一人名為籲糜冶，是自越國來的奴隸，主要是他在辦此事。”
“竟然是這樣？”昌平君說，“王大人果然是做事周，他之所以這樣安排，大概就是擔心你這個楚人和楚國背後有什麼干係，沒想到真讓他猜中了。”
是這樣嗎？昭明暗自驚訝，王綰的很多決定看似隨意，其實背後都是有考量。
“若是能知道有哪些人賄就好了，”昌平君憾的說，“至可以整頓一下。”
沒想到，在驛館，昭明暗自嘆屈問天不知要挾名冊獻楚王，卻沒想到自己也可以接近這東西，拿走給昌平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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