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明明什麼都沒做錯。
堂溪容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口的暗紋,聲音輕得幾乎被火焰吞噬“一個人要經歷多的不好,才會對疼麻木?”
慕容星辰看向池晚霧的睡,此刻安靜得不像話,與平日張揚肆意的模樣判若兩人,他低聲道“或許不是麻木,只是……習慣了無人可訴,習慣了……什麼都自己扛。”
應該翱翔於九天之上,卻被生生折斷羽翼,囚在泥沼之中。
無論有多疼,多苦都不曾掉過一滴眼淚。
只是將那些痛楚嚼碎了嚥進肚子裡。
因為沒人會心疼。
久而久之也就了一種習慣。
堂溪容指尖一頓,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。想起池晚霧方才那句輕飄飄的“疼啊”。
尾音上揚,彷彿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。可那雙眼底,分明藏著化不開的冷寂。
“現在有我們!”南宮澤突然出聲,年清亮的嗓音在格外清晰。
他坐在火堆另一側,火映得他眉目如畫,眼底卻燃著灼灼的堅定。
“就是無論以前有多苦。”司空楓也接了一句,指尖撥弄著篝火裡噼啪作響的松枝從今往後,我們絕不會再讓一個人扛。
火在石壁上投下錯的影子,池晚霧的睫在眼瞼下投出細的影。
其實並未睡著,那些話語一字不落地落耳中,口像是被溫熱的水漫過,酸又熨帖。
這些人啊,還真是——讓人討厭!
不知道為什麼,忽然想起那日醉酒後,那妖孽將一顆糖塞進裡,甜味在舌尖炸開的瞬間。
薄咬著的耳垂在耳邊輕聲說以後疼了就說,本尊給你糖吃。
池晚霧的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披風一角,嚨微微發,閉著眼睛,卻覺眼眶有些發熱。
堂溪容察覺到細微的靜,以為冷了,又往邊靠了靠,將披風掖得更了些。低聲道“睡吧,我們都在。”
池晚霧的呼吸微微一頓,終究沒有睜眼,只是極輕地“嗯”了一聲,像是怕驚擾了這一刻的溫暖。
火搖曳中,悄悄將臉往披風裡埋得更深了些,任由那的布料吸去眼角一不易察覺的溼潤。
外呼嘯的風聲漸漸遠去,取而代之的是柴火燃燒的細微噼啪聲,和邊人均勻的呼吸聲。
“不要!”
“求你,放過!”
“不要……”池晚霧額頭上沁出細的冷汗,指尖死死攥住披風,指節泛白,在夢中掙扎,眉頭鎖,呼吸急促而紊。
剛守夜換下來的堂溪容聽到的聲音,立刻俯,輕輕握住抖的手霧霧?醒醒。
“我一定會殺了你,一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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