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裡凌厲人且攝人心魄的眼眸閉著，竟顯出幾分溫順。
他呼吸依舊均勻綿長，彷彿真的對方才那一番剖心之語，毫無所覺。
也好。
自嘲地勾了勾角，眼底掠過一黯淡。
若是他醒著，這些狼狽又脆弱的心裡話，怕是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口。
“我早就種了束心。”再次輕聲開口，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，目落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上“就是怕再一次看不清人，怕再一次萬劫不復。”
“一次背叛就夠了，足夠讓我記一輩子，怕一輩子。”
“我怕我一旦鬆口，一旦心，你就會變第二個任羽楓。”
說到那個名字，渾上下散發著一極強的嗜殺意。
“所以雪景熵，就這樣吧。”
“你對我的好，我記著，我也激，可別再深了，再深可就不禮貌了。”
目就這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，看了他許久。
最終，嘆了一口氣，輕輕了，想要從他懷裡退出來。
可他環在腰間的手臂看似放鬆，卻穩得紋不。
像是早已打定主意，不肯放離開半分。
池晚霧作一頓，終究還是放棄了掙扎，重新靠回他溫熱的膛。
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，著他上清冽又安心的氣息，繃了一整晚的神經，再次一點點鬆弛下來。
也罷。
就貪這一時半刻的安穩。
就當是一場不敢當真的夢。
閉上眼，將臉輕輕埋進他頸窩，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。
一揮手，珍珠便消失在雪景熵上和袍上。
“那就讓我再賴一會兒吧。”
“等醒了，我們還是各懷心思，互不深究。
“你別對我太好，我也不會再輕易當真。”
這樣……對誰都好……
屋一片安靜，只有兩人纏的呼吸，在晨裡緩緩流淌。
雪景熵依舊沉睡著，長睫垂落，神安寧，彷彿對懷中人所有的掙扎，恐懼與心事，一無所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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