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在砧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,紅豔豔的辣椒被切細碎的末,辛辣氣息愈發濃烈,燻得眼眶發熱。
抬手用手帕小心翼翼的抹了抹眼角,取過另一份辣椒,用靈力烘乾,拿出一些作幹辣椒,將剩餘的辣椒用石臼細細研磨末,細細篩過。
又將花椒,八角等香料碾碎,與辣椒末和幹辣椒,還有辣椒末混合紅豔豔的底料。
滾燙的豬油在鍋中化開,池晚霧將混合好的香料倒鍋中翻炒。
辛辣的香氣瞬間開,化作金紅煙霧在廚房裡翻湧,刺鼻且嗆人的氣味直衝鼻腔。
眯起被燻紅的眼睛,手腕翻飛間鍋鏟與鐵鍋撞出清脆聲響,從空間提出一桶天靈水倒沸騰的鍋中。
水汽蒸騰間,金紅煙霧與清澈水織出夢幻,漸漸凝一片絢麗的霞。
紅油在高溫下咕嘟咕嘟冒著細氣泡,將整個廚房映得如同煉獄般猩紅。
阿嚏——
池晚霧突然打了個噴嚏,髮間花冠垂落的流蘇劇烈晃,著鼻尖後退半步,卻撞進一個帶著雪松冷香的懷抱。
雪景熵不知何時站在後,銀髮垂落肩頭,正用寬大袖袍為擋去四濺的熱油。
小祖宗,你這是要炸了廚房?他低沉嗓音裡帶著笑意,眸在蒸騰的霧氣中愈發妖異,指尖掠過沾著辣椒籽的臉頰,帶起一陣細微戰慄。
池晚霧沒注意到他的稱呼,用手背蹭了蹭發的鼻尖,卻將辣椒末抹得更開。
仰頭瞪他時,被辣紅的眼尾像染了胭脂,髮間藍桉花隨著作簌簌躲開些,油星子要濺到你袍上了。
這妖孽上的袍估計也是萬年冰蠶所制。
這若是被紅油染上痕跡,那可就罪過了 。
這紅油在前世都不好洗,在這古代就更不好洗了。
這服可是千金都換不到一線,要因為這毀了,那不得心疼死。
“我幫你!”雪景熵忽然握住執鏟的手腕,將鏟子從掌心走。
他指尖溫度灼人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,卻在腕骨輕輕挲了一下才鬆開。
池晚霧愣神的剎那,雪景熵已經站在灶臺前,寬袖挽至肘間,出線條流暢的小臂,一手固定袖袍,一手執鏟翻鍋中紅油。
那雙執劍殺人的手此刻握著鍋鏟,竟也優雅得如同在執筆作畫。
他眸微眯,手腕輕轉間紅油翻湧如岩漿,香料在高溫中出更濃烈的香氣。
池晚霧怔怔著他行雲流水的作,辛辣霧氣裡他銀髮如月華傾瀉,與猩紅火織妖異的畫卷。
知道妖孽會烤蛋,但沒想到他連炒制都如此嫻。
能想象一雙染滿鮮的手此刻正為翻炒著火鍋底料,是一種怎樣的震撼。
震撼確實是震撼。
可震撼過後的卻是滿心酸脹的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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