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偉一見吳霄就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,咧著大步迎上來:“霄哥!你可算來了!我還以為你半路被劫走了呢!主婚車呢?車隊就等你軸了!”
吳霄沒急著回答,只是笑著朝坐在牌桌邊的另一位高中同學張順利點了點頭:“順哥,我和偉哥出去聊幾句。”
張順利立刻會意,擺手道:“去吧去吧,牌局暫停,等你們回來接著炸。”
兩人來到二樓一間空著的客房,門一關,黃偉臉上的嬉笑就收了幾分,低聲音問:“怎麼了霄哥?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,出啥事了?”
吳霄靠在窗邊,著樓下忙碌的婚禮佈置,沉默兩秒,才緩緩開口:“偉哥,發生了一點事,我得連夜趕去中州,實在是抱歉,婚禮……我參加不了了。”
黃偉一愣,隨即皺眉:“霄哥,什麼事這麼急啊?”
朋友之間,向來直來直去,沒什麼彎彎繞繞。
可吳霄再坦,也不至於傻到跟一個準新郎說——“我回安寧的路上被人伏擊,反手殺了十幾個,都濺到擋風玻璃上了。”
結婚嘛,喜氣洋洋,紅就紅在喜字、紅綢、紅蓋頭。
可不興帶“人”的紅。
所以他來之前,特地在市區換了服、洗了澡,連指甲都清理乾淨,就是為了不讓一殺氣沾染這樁喜事。
“什麼事啊,比我結婚還重要?”黃偉語氣裡帶著不解和一委屈。
吳霄轉過頭,眼神沉靜:“人命關天。”
四個字,重如千鈞。
他沒多解釋,只是抬手拍了拍黃偉的肩膀:“你別擔心,主婚車的事我安排好了。下午會有人把車送到,絕對面。這幾天你迎來送往,先開著。”
黃偉張了張,還想追問,可看著吳霄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,終究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知道,吳霄從不開玩笑,更不會無故失約。
能讓他在這種時候離開,一定是真出了大事。
他嘆了口氣,點頭道:“車是小事,你……千萬注意安全。”
“放心。”吳霄笑了,那笑容終於有了一溫度,“等我回來,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喝酒,不醉不歸。”
“就你怎麼好意思說‘喝酒’這兩個字的?”黃偉翻了個白眼,眼底卻泛起笑意,“行,到時候我帶上老婆,單獨請你!”
兩人相視一笑,彷彿回到了高中時代。
幾分鐘後,吳霄又下樓找了張順利,兩人站在後院了菸,聊了幾句舊事。
臨走時,黃偉塞了一條沒拆封的煙:“路上帶著,累了就歇會兒。”
吳霄沒推辭,接過煙轉離去。
......
把車丟在自家小區的停車場,吳霄坐老吳的車,與爸媽一同前往星城。
晚些時候,4S店的員工會和葉帆一起,把新車送到黃偉家,再把撞壞的拖去4S店維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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