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…這…這怎麼好意思…”他聲音乾，眼神躲閃，“我…我不是來借錢的…我就是…就是想問問霄哥兒，有沒有什麼…門路…”
老媽慢悠悠地吃著西瓜，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：“德柱啊，你的心思姑明白。誰不想多掙點，讓家裡人過得更好？可吳霄走的路子，你真走不了，《未知領域》你也玩了吧？沒有一個好的天賦一切都是空談是不是？”
“你要是擔心房貸力大，姑姑也不說借給你首付的錢，直接幫你付一半都行，欠條上可以明明白白的寫著，不要利息，五年之不要你還怎麼樣？”
趙德柱的臉徹底漲紅了，手裡的西瓜彷彿有千斤重，讓他胳膊都有些發。
姑姑這話，簡直是把他最後一點遮布都扯掉了，還塞給他一塊他無法拒絕、卻又接得無比燙手的“餡餅”。
直接付一半房款？不要利息？五年不用還？
這條件優厚得讓他心臟狂跳，卻又愧得無地自容。
他哪裡是真的來尋求什麼“門路”，分明就是眼紅吳霄的暴富，想來撈點快錢、偏門錢。
可姑姑卻用最實在、最正道的方式，把他那點小心思襯得無比齷齪。
“姑…我…我真不是…”他語無倫次，額頭都冒汗了，“這…這太讓您破費了…這怎麼行…”
老媽放下瓜皮，拿起巾了手，語氣依舊溫和，卻帶著看一切的瞭然：“德柱，跟姑還見外什麼？咱們是一家人。孩子上學是正事，耽誤不得。”
趙德柱最終在吳霄老媽不容拒絕的溫和態度下，心複雜的報出了自己的銀行卡號。
手機震提示轉賬功的那一刻，他張了張，千言萬語堵在嚨。
吳霄老媽哪得了這個，垮著臉說道：“行了行了，再吃塊西瓜？”
趙德柱沒有逗留，連連道謝後便告辭離去了。
吳霄看著老媽利索地理完趙德柱的事，那手腕，那分寸，那看人心又不點破的智慧，忍不住笑著調侃：“媽，可以啊！幾句話就把他拿得死死的，還讓他恩戴德。我怎麼覺您最近這腦子，轉得比以前快多了？”
老媽沒好氣的笑罵一句：“兔崽子！沒大沒小！”
拿起一塊西瓜作勢要砸吳霄，眼裡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和一不易察覺的慨。
放下西瓜，拍了拍手，看著兒子，語氣變得有些唏噓：“還不是被你小子給的？”
“以前啊，咱家就守著那一畝三分地，想著你平平安安，找個穩定工作，娶個賢惠媳婦，我們就知足了。哪想過這些七拐八彎的事兒？”
“可自打你…嗯，‘出息’了以後，”老媽斟酌了一下用詞，“這來找你爸和我的人就沒斷過。有真困難的，也有像德柱這樣，想著走捷徑、撈偏門的。”
“一開始，我跟你爸也慌，不知道咋應付。給多了怕你負擔重，給了又怕人說閒話，不幫又覺得抹不開面子。”
老媽說著，眼神里多了幾分歷練後的通：“但這人啊，經歷多了，看的多了，心裡自然就跟明鏡似的了。誰是真困難，誰是裝可憐，誰是想空手套白狼，幾句話聊下來，就能個八九不離十。”
“再說了，”老媽語氣帶著點小得意，又有點無奈，“家裡放著這麼個‘招財樹’兒子，我這當媽的要是還像以前那樣綿綿、沒主意，那不是給你拖後嗎？總得幫你把家裡這攤子事理順了，把那些不該找到你頭上的麻煩，提前攔下來。”
吳霄聽著老媽的話，心裡暖暖的，又有點酸酸的。
他沒想到，自己在外面的“折騰”，無形中也促使父母飛快的長和改變。
老媽不再是那個只會圍著灶臺轉、為蒜皮小事發愁的農村婦了，變得更有智慧，更有擔當，甚至能幫他理這些複雜的人世故了。
老媽“變聰明”固然有為了超凡者的因素在，但更多的還是事上門，“業務能力”自然而然就提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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