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在給吳霄最後的選擇機會,也是考驗。
吳霄抬起頭,目坦然:“弟子所求,非資源多寡,亦非揚名之快。萬劍林中,弟子悟頗深。劍道修行,貴在專與契合。長老所傳‘意隨’、‘以意領力’之道,與弟子心中所想不謀而合。長老清冷孤高、直指本心的劍道風格,亦是弟子心之所向。至於孤寒清苦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更加堅定,“弟子本是外來求道之人,早已習慣獨自前行。能得長老偶爾指點,窺得劍道真容,於願足矣!”
這番話,半是真心的敬服與契合,半是深思慮後的表態——表明自己不是圖資源、圖快,而是真心認同的道,並且做好了“放養”的心理準備。
而且,偌大的歸墟劍閣,留在大本營且沒有閉關的長老,就那麼幾個。
凌清雪不是最厲害的也不是資源最多的。
但最年輕!這意味著的天賦極高,意味著有朝一日很有可能站到更高的位置。
同時,也是收徒最的,至今都只收了一個徒弟,這意味自己不需要花費太多心思去“爭寵”甚至是打生打死。
凌清雪眸微,清冷的目似乎穿了吳霄的表象,落在他那初雛形、卻已然帶著獨特“破妄”與“歸墟”意味的劍意核心上。
這劍意基之紮實,長之迅猛,心之堅定,確實遠超最初預料。
更關鍵的是,能覺到,此子所求之道,與寒玉峰一脈“劍心通明、寒意淬鋒”的宗旨,相合。
他那柄奇特的寶劍散發的寂滅氣息,也與“歸墟”真意有著莫名的共鳴。
沉默在風雪中蔓延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長。
就在吳霄心中微凜,以為希渺茫時,凌清雪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,卻帶著一前所未有的鄭重:
“你基之穩,劍意之純,心之堅,確屬難得。更難得者,你之道心,暗合我寒玉峰‘淬鋒’之意。”
頓了頓,目如冰晶般剔,直視吳霄:“本座此生,僅收過一名親傳弟子。收徒之事,關乎道統傳承,非同小可。你且答我,若我門下,當以何為重?又以何為戒?”
這是正式的考問了!
吳霄神一振,心知到了最關鍵的時刻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早已準備好的答案,以最鄭重的語氣道出:
“回稟長老,若蒙收錄,弟子當以‘劍道’與‘師門’為重!劍道者,立之本,畢生所求,不敢或忘。師門者,授業之恩,傳承之責,永銘於心!”
“所戒者:一戒懈怠,辜負天資與師恩;二戒驕狂,迷失本心與劍道;三戒背信,有損師門清譽;四戒畏難,不敢直面道途險阻!弟子雖愚鈍,願持此心,砥礪前行,懇請長老明鑑!”
字字鏗鏘,擲地有聲。
這不僅是回答,更是立誓。
凌清雪靜靜的聽著,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。
半晌,緩緩起,月白長袍在風雪中紋不,周卻自然流出一無形的威嚴。
“既如此……”
並指如劍,指尖一點璀璨如冰星的芒亮起,凌空虛劃。
一道複雜玄奧、蘊含著極致寒意與純粹劍意的淡藍符篆在空中瞬間型,輕輕印向吳霄的眉心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