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總很瞭解這個品牌?”吳霄問。
“談不上了解。”蘇婉婷把水杯放在小桌板上,手指從杯壁上收回來,十指叉搭在膝蓋上,“以前做專案的時候,有個合作方的CEO戴了一塊同品牌的‘靈曦’款,所以特意做了點功課。”
吳霄沒有接話。
不是不想說,是沒必要說。
這個人知道的已經夠多了,再多說一句,就等於在配合的節奏。
蘇婉婷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沉默。
偏過頭,目投向窗外。
機翼在雲層上方劃過一道銀白的弧線,在雲面上鋪了一層碎金。
的側臉在那種線下顯得格外和,睫的影落在顴骨上,像一把小小的扇子。
“盛金資本總部在深城,”忽然開口,語氣比剛才隨意了很多,像是在跟自己聊天,“但星城那邊的業務最近增長很快,我每個月都要飛過去一兩趟。這次去,主要是跟進一個消費類專案的盡調。”
吳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他仍舊沒有接話,但也沒有堵回去——他不討厭這個人,只是不想被帶著走。
的分寸比大多數人好太多,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,什麼時候該閉,什麼時候該把話題扯到自己上來,緩解對方的防。
“星城那邊的業務,”蘇婉婷轉過頭看著他,帶著淺淺的笑容,“說起來,和雲佑投資的合作方向也有關係。我們盛金在星城投了幾個跟《未知領域》相關的上下游專案,其中一個已經進B了。趙總那邊應該也看過相關的材料。”
“蘇總對腕錶有研究?”吳霄沒有接的業務話題,而是把話頭撥回了腕錶上。
這個轉向生得幾乎是故意的,但他就是要讓知道,我沒興趣聊這個。
當然,還有一個原因,盛金資本在天佑投資面前本不夠看,不管是合作還是競爭,吳霄都沒有興趣瞭解。
蘇婉婷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。
笑了笑,“以前在投行的時候,帶我的師父說過一句話。他說:看一個男人的品位,不要看他的車,車可以是租的;不要看他的服,服可以是別人幫他選的;但手錶,尤其是戴了很久的手錶,是一個人審和自己對話的方式。”
“談不上研究,就是覺得有意思。”的目又落回那塊表上,這一次停留得比剛才久了一點,“沒有刻度,沒有秒針,連LOGO都藏得幾乎看不見。這其實是一種自信——不需要靠任何外在的標識來告訴別人‘我很貴’。懂的人自然懂,不懂的人也不需要懂。”
“這種設計理念,和您給我的覺像的。”
這人太會說話了,每一句都像是在夸人,但誇得不著痕跡,讓人想反都找不到理由。
“蘇總在投行待了多久?”吳霄換了個話題,語氣依舊不鹹不淡。
“六年。”蘇婉婷回答得很快,沒有猶豫,“後來和人合夥立了盛金。算下來,在金融這個圈子待了快十年了。”
“十年。”吳霄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,語氣裡聽不出是嘆還是別的什麼。
“十年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。”蘇婉婷靠在椅背上,放鬆了一些,像是覺得在飛機上不需要保持那麼端正的坐姿,“剛行的時候意氣風發,實際上卻是屢屢壁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種自嘲的笑意,和之前那種準的、社的笑容不一樣,更像是在回憶一段並不那麼愉快的過往。
“後來呢?”吳霄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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