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遠山沉默了片刻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南側那片空地,地勢低窪,雜草叢生,確實不如北側平整開闊。
他又看了一眼星城那些正在拆卸的帳篷,有人已經把行軍床摺好了,用繩子捆起來,堆在路邊。
“吳先生,你確定要為星城超管局出頭?”
“我不是為誰出頭。我是講道理講規矩。”吳霄把煙從裡拿下來,在鞋底上掐滅,“你們總局要地方,有地方給你們用。但你不能讓先來的人給你騰地方,沒有這樣的道理和規矩。”
劉遠山看著他,看了好幾秒。
然後不再說一言一語,轉就走。
皮鞋踩在碎石路上,嘎吱嘎吱的,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
後那十幾個總局的人跟上去,沒有人說話,沒有人回頭,制服筆得像從雜誌上裁下來的,但那子灰溜溜的味道,隔著老遠都能聞到。
南側空地很快響起了砍刀砍灌木的聲音,乾脆利索一刀兩斷,像是洩憤。
帳篷布被狠狠抖開,嘩啦一聲,有人在罵了一句什麼。
發電機試機的時候突突突地響了幾聲,又滅了,又響了,像一口痰卡在嚨裡,吐不出來咽不下去。
葉帆的聲音從北側營地炸過來,大得整個山谷都在嗡嗡響。
“霄哥,我還以為他們要跟你手呢!”
他站在剛重新撐開的行軍床旁邊,手裡攥著一還沒繫的帳篷繩,笑得像只到了的狐狸。
旁邊幾個人也跟著笑,說不出的痛快。
然後又有人附和了一句:“被打趴下吃一泥,可不太面。”
葉紅鯉假意喝斥道:“都閉!不怕領導給你們穿小鞋嗎?”
這也是個懂的。
星城超管局的人,不再明目張膽的挑釁,畢竟,總局隨便一個小領導,都是需要他們仰的存在。
沒有葉紅鯉的家世,沒有吳霄的無所顧忌,他們哪敢多。
北側營地一點一點地恢復原樣。
行軍床支起來了,帳篷布拉平了,地釘重新砸進土裡,錘子砸下去的聲音很是響亮。
南側那邊,總局的帳篷也搭起來了,整整齊齊的一排,帆布繃得實,地釘砸得深。
裝置也架起來了,發電機終於不了,嗡嗡嗡地勻速轉著。
但是沒有人說話。
有人菸,煙霧從角溢位來,被風捲走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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