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萱扶著常氏的胳膊時,指尖能清晰到對方的抖。常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珠順著指滲出來,滴在朱雄英的錦被上,像極了第45次迴那夜——也是這樣滴著,從朱雄英的角,從的膝蓋,最後匯一灘絕的紅。
【迴次數:53 刺痛閃回:左膝在站立時突然痛,那是第45次迴朱雄英死後,跪在朱元璋面前求,被拖出去時磕在門檻上的舊傷,雨天總會像被鈍刀割過】
“陛下,求您一定要為雄英做主!”常氏的聲音嘶啞,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,往日端莊的太子妃此刻像株被狂風暴雨打蔫的牡丹,“他才四歲啊……那些人怎麼下得去手!”
朱元璋背對著們站在窗前,明黃的龍袍在燭火下泛著冷。他沒回頭,只抬手按住眉心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:“李德全,人帶齊了嗎?”
“回陛下,都在殿外候著了。”李德全的聲音著小心翼翼,他跟了朱元璋這麼多年,最懂此刻陛下平靜表象下的雷霆之怒——第19次迴,胡惟庸案發時,陛下也是這樣按著眉心,隨後便是流河。
李萱的目掠過跪在地上的馬皇后和呂氏。馬皇后依舊直脊背,釵上的珍珠隨著呼吸輕輕晃,眼神里沒有慌,只有一被冒犯的慍怒;呂氏則伏在地上,肩膀微微聳,哭聲抑又委屈,可李萱看見藏在袖中的手正死死攥著塊玉佩,指節泛白——那玉佩的樣式,和髮髻裡的雙魚碎片竟有三分相似。
“帶進來。”朱元璋終於轉過,目像淬了冰的刀,掃過被侍衛押進來的人。
郭寧妃被兩個宮架著,髮髻散,臉上帶著掌印,角還掛著——想來是被強行從足的宮裡拖出來的。看見李萱時,眼睛瞬間紅了,像頭被激怒的母:“賤人!是你害我!”
“郭寧妃慎言。”李萱後退半步,避開吐過來的唾沫,聲音平靜,“我只是把你藏‘枯骨散’的事告訴陛下,至於誰害誰,自有公論。”
“你胡說!”郭寧妃掙扎著要撲過來,卻被侍衛死死按住,“那藥是你放在我宮裡的!你想栽贓陷害!”
“哦?”李萱挑眉,看向那個藥的小太監,“小祿子,你告訴陛下,這藥是你從郭寧妃妝匣最底層搜出來的嗎?當時還有誰在場?”
小太監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腳溼了一片——竟是嚇尿了。他抖著嗓子道:“回……回陛下,是……是奴婢親手從郭娘娘妝匣裡拿的,當時……當時郭娘娘的心腹宮也看見了,還……還想搶回去砸了!”
被點到名的宮臉煞白,連連磕頭:“陛下饒命!是……是娘娘讓奴婢收著的,奴婢不知道那是毒藥啊!”
郭寧妃的臉瞬間變得慘白,哆嗦著說不出話。李萱看著,心裡沒有快意,只有一悲涼——第17次迴,郭寧妃也是這樣被人指證,最後被灌了毒酒,死的時候眼睛瞪得大大的,像要把這宮牆看穿。
“馬皇后。”朱元璋的目轉向一直沉默的馬皇后,聲音低沉得可怕,“郭寧妃說,這藥是你給的。”
馬皇后緩緩抬起頭,臉上竟還帶著幾分笑意:“陛下是信一個毒婦的胡言語,還是信跟了您三十年的臣妾?”的語氣坦,甚至帶著點委屈,“本宮貴為皇后,要想置誰,何須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?”
“可小翠說,你宮裡的人去過薰香坊。”李萱拿出殺手鐧,目轉向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宮,“小翠,你再把當時的形說一遍。”
小翠被嚇得渾發抖,卻還是鼓起勇氣道:“回陛下,前天夜裡,奴婢看見皇后娘娘宮裡的張嬤嬤,進了薰香坊,手裡還拿著個黑布包,出來的時候包是空的……”
“一派胡言!”馬皇后厲聲打斷,“張嬤嬤前天本不在宮裡,母親病重,本宮特批了假讓回家探親!”
這話一齣,不僅小翠愣住了,連李萱都心頭一沉。馬皇后竟然連這種細節都想到了?
“陛下,臣妾可以讓人去查張嬤嬤的行蹤,看看是不是真的回了家。”馬皇后的語氣越發從容,“倒是這個小翠,臣妾看是被人收買了,故意來誣陷本宮!”
朱元璋沒說話,只是盯著馬皇后看。李萱能覺到氣氛越來越張,殿裡的燭火都彷彿在發抖。知道,馬皇后這是在賭,賭朱元璋念及舊,不會真的去查張嬤嬤——畢竟張嬤嬤是馬皇后的孃,,就等於打馬皇后的臉。
“不必查了。”朱元璋突然開口,聲音裡聽不出緒,“張嬤嬤是你孃,你說不在,那便是不在。”
馬皇后的臉上出一得意,卻很快掩飾過去,只低頭道:“謝陛下信得過臣妾。”
李萱的心沉到了谷底。果然,在朱元璋心裡,馬皇后的分量還是比重。第20次迴,也是這樣輸給了馬皇后,最後被扔進浣局,在冰冷的水裡日復一日地洗,直到手指爛得像枯枝。
“但薰香坊的事,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朱元璋話鋒一轉,目落在呂氏上,“呂氏,你被足期間,是怎麼接到薰香坊的人?”
呂氏的哭聲戛然而止,抬起頭時臉上滿是茫然:“陛下,臣妾沒有啊……臣妾一直被關在宮裡,連殿門都沒出過……”
“是嗎?”李萱冷笑,“那你宮裡的小太監,怎麼會在薰香坊附近被人撞見?他手裡還拿著你親手繡的荷包,說是要送給薰香坊的王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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