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萱的靴底踩在郭府道的石階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左手攥著方玉牌,右手握著淬毒的銀針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道里瀰漫著溼的黴味,與記憶中第23次迴時的氣息一模一樣,讓頭髮——那一次,就是在這裡掉進製毒的陷阱,眼睜睜看著黑袍人衝向祭天台。
【迴次數:47 殘留痛:掉進陷阱時腳踝被鐵刺穿的劇痛,眼睜睜看著儀式被破壞的無力】
“姑娘,前面就是第一道機關。”陸峰的聲音從前方傳來,帶著低的警惕,“屬下探過,左數第三塊磚是活的,踩上去會發翻板。”
李萱點頭應著,藉著腰間夜明珠的微看清腳下的石階。記得前世就是踩錯了這塊磚,翻板下的鐵刺穿了的腳踝,鮮染紅了整個陷阱。這一次,側避開第三塊磚,腳尖在旁邊的石階上輕輕一點,借力躍了過去,作乾脆利落,帶著四十七個迴練出的稔。
“姑娘好手。”陸峰的聲音裡帶著驚訝。
李萱沒回頭,只是加快了腳步:“快走吧,時辰快到了。”能覺到的雙魚玉佩在發燙,與方玉牌相互呼應,發出細微的震——這是距離黑袍人越來越近的訊號。
穿過第一道機關,前方出現一片流沙地,月從道頂部的隙照進來,在沙面上投下斑駁的影。李萱想起王太醫的話,從袖袋裡出三鐵鉤,手腕一揚,鐵鉤帶著鎖鏈“噌”地飛出去,穩穩地勾住對面的石壁。
“抓了。”對後的陸峰說了句,率先踩著鎖鏈往前挪。流沙在腳下翻滾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像無數隻手在拉扯的腳踝。不敢低頭,只盯著對面的石壁,一步一步地挪,直到腳尖踏上堅實的地面,才鬆了口氣。
陸峰跟過來時,額頭上滿是冷汗:“這流沙底下……好像有東西在。”
李萱的心沉了沉——是時空管理局放的“食骨蟲”,前世有個錦衛掉下去,頃刻間就被啃得只剩白骨。踢了塊石頭進流沙,果然聽到一陣細碎的啃咬聲。握方玉牌,聲音冷冽:“別管了,去第三道結界。”
道的盡頭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白霧,像上好的輕紗,卻著詭異的寒意。李萱知道,這就是王太醫說的幻象結界。能覺到雙魚玉佩燙得驚人,幾乎要灼穿的皮——結界裡的黑袍人,正在用某種方式召喚玉佩。
“姑娘,用方玉牌。”陸峰的聲音帶著張。
李萱深吸一口氣,將方玉牌舉到前。玉牌接到白霧的瞬間,發出刺眼的藍,白霧像被燒化的雪水般退去,出後面的通道。可就在結界破開的剎那,眼前突然一花,道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悉的承乾宮偏殿。
“姐姐,陛下賜的桂花糕做好了,您嚐嚐?”小丫頭端著食盒走進來,臉上帶著天真的笑。
李萱的心臟驟然——這是第46次迴的場景!就是這盤桂花糕裡,郭寧妃下了“牽機引”,讓在朱元璋面前搐如木偶,最終被認定為“妖邪附”,活活打死。
“放下吧。”李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指尖在袖袋裡到銀針。知道這是幻象,可小丫頭的笑容、桂花糕的甜香,都真實得讓心慌。
“姐姐怎麼不吃?”小丫頭突然變了臉,角咧開詭異的弧度,“是怕有毒嗎?就像你前世被毒死那樣?”
李萱的瞳孔驟然收——幻象在讀取的記憶!不再猶豫,揚手將銀針出去,正中“小丫頭”的眉心。幻象發出一聲淒厲的尖,化作白煙消散,道的景象重新出現。
陸峰臉蒼白地看著:“姑娘,你剛才……”
“是幻象。”李萱了額頭的冷汗,方玉牌的藍弱了些,“別被它迷,往前走。”知道,這只是開始,更可怕的幻象還在後面。
穿過結界,前方就是奉天殿的偏殿。李萱著牆壁蹲下,過窗看向祭天台——朱元璋正站在祭臺中央,著祭天禮服,神肅穆。郭寧妃和達定妃站在臺下,眼神閃爍,顯然在等訊號。
“時辰快到了。”陸峰低聲說,“黑袍人應該就在附近。”
李萱點點頭,握了銅哨。能覺到雙魚玉佩的震越來越劇烈,方玉牌也開始發燙——黑袍人就在附近,而且已經開始準備儀式。
突然,郭寧妃往空中扔了個煙花,紅的火在天邊炸開。李萱的心猛地一跳——這是訊號!立刻吹起銅哨,尖銳的哨聲劃破夜空。
祭天台上的錦衛立刻行起來,將朱元璋護在中間。郭寧妃和達定妃臉大變,轉就想跑,卻被陸峰帶來的人攔住。
“拿下!”陸峰大喝一聲。
就在這時,三個黑袍人從偏殿的房樑上跳下來,青黑的手裡握著玉牌,直撲祭臺上的朱元璋:“拿朱元璋的!啟用玉佩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