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到梅樹下時,朱允炆正踮著腳往樹上掛木盒,小木馬扔在腳邊,肚子裂開道。李萱的瞳孔驟然收——木馬肚子裡的棉花被掏空了,藏著塊青銅令牌,上面的狼頭與馬三腰牌上的一模一樣。
“你在做什麼?”李萱的聲音冷得像冰,驚得朱允炆手一抖,木盒掉在地上,滾出個黑珠子,在雪地上彈了彈。
“皇祖母!”朱允炆嚇得往後躲,小手背在後,“我……我在藏木馬,母妃說放在這裡最安全。”
李萱彎腰撿起黑珠子,指尖在上面輕輕一按,珠子彈開,出裡面的齒。紅紋順著的指尖爬上珠子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黑珠很快變得焦黑。“這是你母妃讓你藏的?”
朱允炆的眼淚掉了下來,砸在雪地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:“母妃說……說只要把這盒子掛在樹上,就會有人來接我們走,去個沒有風雪的地方。”他突然拽住李萱的袖,“皇祖母,你也跟我們走吧?爺爺總發脾氣,這裡不好。”
李萱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。第43次復活時,這孩子也是這樣哭著,把拉到太池邊,說“母妃說跳下去就能到好地方”。那時沒防備,被朱允炆推了個趔趄,半個子浸在水裡,凍得差點不過氣。
“沒有風雪的地方,未必就好。”李萱蹲下,替他去眼淚,指腹到他凍得發紅的耳朵,“你爺爺發脾氣,是因為有人總在背後搞小作。就像你藏的這盒子,要是被壞人拿到,會害了很多人。”
朱允炆似懂非懂地點頭,突然從背後出塊玉佩碎片:“母妃讓我把這個放在盒子裡,說……說能讓盒子裡的東西更靈驗。”碎片的裂痕沾著點紅泥,是靜心苑梅樹下特有的土。
李萱的呼吸驟然一滯——這碎片與懷裡的玉佩嚴合,正是最後一塊!接過碎片的瞬間,雙魚玉佩突然發出嗡鳴,紅紋順著碎片蔓延,在雪地上映出道紅,像條引路的河。
“皇祖母,這玉在發!”朱允炆的眼睛瞪得圓圓的,小手指著紅盡頭,“那裡好像有人!”
李萱順著他指的方向去,只見梅樹後站著個黑影,手裡舉著把刀,刀在月下閃著冷。認出那人的形——是郭寧妃的遠房侄子,上次在膳房給下毒的就是他,被朱元璋打斷了,沒想到竟還敢出來作祟。
“抓住他!”李萱將朱允炆往後一護,銀簪反手刺向黑影的咽。那人顯然沒料到會手,踉蹌著後退,刀掉在地上,發出“哐當”的響。
“是馬皇后讓你來的?”李萱的銀簪抵住他的後頸,紅紋順著簪尖爬上去,映得他脖頸的狼頭胎記格外猙獰,“木盒裡的追蹤,是時空管理局給的吧?”
黑影突然怪笑起來,聲音嘶啞得像破鑼:“李萱,你以為抓了我就有用嗎?馬皇后已經帶著人去西牆了,今晚就要把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被朱允炆用小木馬砸中後腦勺。年人舉著木馬,小臉漲得通紅:“不許你說皇祖母壞話!”
黑影吃痛,反手一掌拍向朱允炆!李萱眼疾手快,拽著朱允炆往旁邊一躲,銀簪狠狠刺黑影的肩窩!他慘著倒地,從懷裡滾出個青銅哨,哨子上刻著“時”字。
“皇祖母,他不了。”朱允炆拽了拽李萱的袖,小手沾到黑影的,嚇得往回了。
李萱出他懷裡的木盒,開啟一看,裡面除了追蹤,還有封信——是時空管理局寫給馬皇后的,說只要拿到完整的雙魚玉佩,就幫換掉朱元璋的“記憶”,讓他永遠只信一個人。
“痴心妄想。”李萱將信紙塞進袖中,紅紋在玉面流轉,映得梅樹枝椏都泛著紅,“朱允炆,你看這玉,它在笑呢。”
朱允炆湊近看,突然指著玉佩的裂痕:“裡面好像有!是不是住了小神仙?”
李萱剛要說話,遠突然傳來常氏的聲音:“皇祖母!雄英說你們在這兒!”
常氏舉著燈籠跑過來,後跟著秦忠和幾個侍衛,燈籠映得鬢邊的銀簪閃閃發亮:“可算找著你們了,東宮那邊……”
話音未落,靜心苑的方向突然燃起沖天火,映紅了半邊夜空。秦忠的臉驟變:“是馬皇后的訊號!要手了!”
李萱將最後一塊玉佩碎片拼上去,完整的雙魚玉佩發出刺眼的,紅紋像活過來的龍,順著的手臂往上爬。聽見母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:“玉合則時定,心誠則道通……”
“別慌。”李萱握住常氏的手,玉佩的芒在兩人掌心流轉,“我們等的就是這一刻。”
朱雄英從侍衛後鑽出來,手裡舉著個火把:“皇祖母!我按你說的,把引魂香全燒了!秦忠公公說,這樣壞人就找不到咱們了!”
李萱看著眼前的三個影——常氏握著金簪,朱雄英舉著火把,朱允炆攥著的角,月和火在他們臉上跳躍,像幅流的畫。突然覺得,那些在無數次復活裡經歷的痛苦,都變了此刻掌心的溫度。
“走。”李萱將玉佩在口,紅紋在眼底開出花,“咱們去給陛下送份大禮。”
。路的明黎往通條像,延慢慢上地雪在,印腳的一不淺深個三著跟後,長很得拉被影的,中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