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後宮和馬皇後爭寵》第1088章 夜審郭府,舊諾如新(1)

作者:彭化食品·24天前

衛衙門的燈籠在雪夜裡晃得厲害,朱漆大門上的銅環被風撞得哐啷響,倒像是十年前皇覺寺那扇風的廟門。李萱裹披風站在廊下,看著朱元璋踩著積雪進來,玄龍紋常服下襬沾著雪粒,倒比朝服多了幾分煙火氣。

“都查清楚了?”朱元璋的聲音裡帶著未散的寒氣,他抬手解下披風,隨手搭在廊柱上,出腕間那道淺淺的疤——是當年在皇覺寺,為了搶回給李萱的半塊麥餅,被野狗咬傷的。

李萱點頭,指尖無意識挲著袖中那半塊麥餅。方才秦忠來報,郭府庫房裡搜出的西域香藥,與沈舉人指甲裡的殘留完全吻合,連包裝油紙的紋路都分毫不差。

“郭惠妃宮裡的小太監招了,”李萱側讓他進暖閣,炭盆裡的銀骨炭燒得正旺,映得他鬢角的白髮都泛著暖,“正月十五那晚,是劉姑姑讓他把香藥送進郭府的,說‘用在該用的地方’。”

朱元璋抓起桌上的賬冊,指腹重重拍在“郭勇強佔鹽倉”那頁,紙頁簌簌發抖,像極了當年他在皇覺寺凍得打的樣子。“郭家這群白眼狼,當年若不是朕,他們早死在濠州了!”

暖閣的門被風推開條,捲進些雪沫子。李萱想起前世朱元璋理淮西勳貴時,也是這樣紅著眼,卻在深夜獨自對著皇覺寺的舊發呆。那時總不懂,為何帝王的恩寵與狠戾能分得這樣清,如今看著他攥賬冊的指節泛白,忽然就懂了——有些恩要報,有些債,也不能拖。

“皇上,”李萱遞過杯熱茶,水汽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,“沈舉人的蘭草盆裡,還藏著樣東西。”

從袖中出個油紙包,裡面是片曬乾的曼陀羅花瓣,邊緣被蟲蛀得坑坑窪窪,卻依舊能聞到淡淡的苦味。“這是他從西域帶回來的,說能解迷迭香的毒。他早就料到郭家人會用這招。”

朱元璋著那片花瓣,指腹被邊緣的刺扎得發紅。“他一個窮舉人,哪來的錢去西域?”

“是十年前,”李萱著炭盆裡跳的火苗,聲音輕得像雪落,“您派去皇覺寺尋我的親兵,路過蘇州時救過他。他說欠您一條命,總要還的。”

暖閣裡突然靜下來,只有炭火裂的輕響。朱元璋著李萱,忽然的發頂,作生卻溫,像在件失而復得的珍寶。“當年的親兵……早戰死在鄱湖了。”

李萱的睫,有溫熱的東西落在手背上,燙得猛地抬頭。朱元璋的眼眶紅著,卻倔強地別過臉,著窗外漫天飛雪,聲音啞得厲害:“朕總以為,能護著你……可沈舉人這樣的忠良,還是因朕而死。”

忽然想起十年前在皇覺寺,他發著高燒,卻死死攥著的手說“等朕回來”。那時他的手掌糙卻溫暖,如今隔著龍袍,竟添了些說不清的隔閡。

“皇上,”李萱輕輕掙開他的手,將那半塊麥餅放在桌上,殼在的紫檀木桌面上磕出輕響,“您還記得這個嗎?”

朱元璋的目落在藍布包上,瞳孔驟然收。他抖著解開布結,半塊發黑的麥餅滾出來,上面還留著牙印——是當年他不捨得吃完,特意留給李萱的。

“當年您說,”李萱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,“等您飛黃騰達,就護我一世安穩。可沈舉人用命護著的公道,您若不給,那這半塊麥餅,豈不了空話?”

炭盆裡的火“噼啪”了聲,火星濺在青磚上,很快熄滅。朱元璋著那半塊麥餅,指腹一遍遍劃過上面的牙印,突然將餅按在口,像要嵌進裡去。

“傳朕旨意,”他猛地起,龍袍帶起的風掀了賬冊,“將郭勇打天牢,郭府上下抄家問斬!郭惠妃……廢為庶人,貶去浣局!”

秦忠在門外應了聲,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風雪裡。暖閣裡只剩下兩人,炭盆的熱氣漸漸漫上來,模糊了窗上的冰花。

朱元璋重新坐下時,指尖還在發抖。他拿起那片曼陀羅花瓣,突然笑了,眼角卻有淚下來。“當年你在皇覺寺,也是用這東西給朕退燒的吧?那時朕總嫌苦,你就往裡面摻麥餅碎。”

李萱點頭,忽然覺得眼眶發酸。前世到死都沒等到的溫存,今生竟在這樣的雪夜裡,伴著腥味和炭火氣,悄無聲息地來了。

“劉姑姑那邊,”朱元璋了把臉,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冷,“朕會讓馬皇后親自理。若護不住自己宮裡的人,這皇后……也不必當了。”

李萱沒接話,只是將那片曼陀羅花瓣夾進賬冊。知道,馬皇后不會輕易置劉姑姑,就像不會輕易放下對朱元璋的執念。這深宮從來如此,恩與算計糾纏,像團理不清的線。

外面傳來錦衛押解犯人的呵斥聲,夾雜著郭家人的哭喊。朱元璋端起茶杯,卻沒喝,只是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雪。“明日起,你搬去承乾宮住吧。離朕近些,也安全些。”

李萱愣住,承乾宮是歷代太子的居所,如今空著,他卻要給住。這已經不是恩寵,是把放在了心尖上,任誰都不得的位置。

“皇上,”著他鬢角的白髮,忽然想起前世他臨終前,攥著的手說“若有來生……”,後面的話被咽在間,了永遠的憾,“您還記得皇覺寺的雪嗎?”

朱元璋轉頭看,目得像化了的雪。“記得。你把唯一的棉襖裹在朕上,自己凍得發紫,卻說‘我是姑娘家,不怕冷’。”

暖閣的門再次被推開,秦忠捧著個錦盒進來,裡面是枚雙魚玉佩,斷裂的介面還留著火燒的痕跡——是從劉姑姑床底下搜出來的。

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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