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
這讓他的臉不由得認真了起來。
卻聽趙誠繼續說道，“仁義治民，亦或治國，亦或並諸侯，都要因時而治。”
“如今一時仁義，恐萬世之禍。”
“某疾襲韓都，沿途不屠城卒，走後諸城士卒復起圍殺，斷絕糧草，則我軍如何應對？”
扶蘇皺眉不答。
“若我軍被困殺韓都之外，八千輕騎盡死，此為仁義乎？”
扶蘇不答，抿著。
“若我以力直取韓都，而諸城再起固守，強徵百姓為民兵，兩軍殺伐往復，死傷無盡，此為仁義乎？”
扶蘇面深深迷茫。
“若六國都知秦為仁義之師，兩軍戰時，以悍卒銳潛伏於百姓之間，趁我仁義治民之時，暴起襲殺，此為仁義乎？”
扶蘇眼中出現搖掙扎。
趙誠立殿前，鋒芒凜凜。
“兩軍戰，豈可為所謂仁義束手束腳？自當以雷霆手段殺之！朝夕之間取之！否則世世代代無窮盡，何時止戰？”
“諸國攻伐數百年，死傷何止數百萬？”
“今我大秦朝夕滅之，陛下若一統天下，即使屠戮百萬，豈非仁義之舉？”
扶蘇豁然抬頭，已是瞳孔巨震，屠戮百萬，反而是仁義之舉？
可按此說來，諸國從此止戈，大秦治下，再也不需要相互攻伐，難道不是仁義之舉嗎？
可屠戮百萬，還能稱之仁義嗎？
嬴政臉漸漸變了，看著趙誠的目有些驚喜，又十分欣。
此子，竟知寡人所想？
“大音希聲，大善如惡。”趙誠對著嬴政揖手行禮，“依臣來看，陛下才是大仁義，臣只是小善罷了。”
嬴政愕然失笑，合著繞了一圈繞這來了，該說他點什麼好。
他指尖點了點趙誠，兩人相視而笑。
只有扶蘇站在一旁懷疑人生。
不是，你們是大仁小善，我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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