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4章
市坊街的玻璃商鋪前，幾名老臣正圍著櫃檯駐足不前。
掌管宗室事務的宗正大人，手指微微抖著湊近櫃檯，小心翼翼地著一件玻璃擺件。
那是一尊半尺高的玉蘭花，花瓣通如冰，花蕊嵌著一點硃砂的晶石，照在上面，竟折出細碎的斑。
“這......這琉璃的質地，竟能通至此？”
他聲音發，目死死盯著擺件，“老夫當年隨先王出使楚國，曾見楚王宮中藏有一件琉璃璧，不過掌大小，便已是鎮宮之寶，需十名衛士日夜看守。
如今這裡......竟擺著數十件，還各個造型巧？”
話音未落，旁邊忽然傳來一陣孩的笑聲。
眾人循聲去，只見一個扎著總角的孩，攥著幾枚秦半兩，蹦蹦跳跳地跑到櫃檯前，踮著腳對掌櫃說，“掌櫃的，我要那個小老虎的！”
掌櫃笑著取出一尊玻璃老虎雕像，通亮，虎目用墨晶石鑲嵌，栩栩如生。
孩接過雕像，興高采烈地揣進懷裡，蹦蹦跳跳地跑遠了。
“這......這麼大塊‘琉璃’，竟只要幾枚秦半兩？”
宗正大人驚得都合不攏，下意識轉頭看向趙誠，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。
在當時，琉璃乃是稀有之，一兩琉璃堪比十兩黃金，尋常貴族都難得一見，更別說平民孩能隨意購買。
趙誠見眾人這副模樣，角勾起一抹淺笑。
他自然知道眾人的疑。
琉璃貴，是因天然琉璃產量稀，且難以塑形。
可玻璃是墨閣用石英砂、純鹼燒製而，本極低，只需把控火候與配方，便能批次生產。
如今武安城，玻璃除了燈泡之外也就做些窗戶之類的東西，玻璃製品供過於求，自然價格親民。
可運到咸、邯鄲等其他城池，便按琉璃的價格售賣，尤其是賣給那些追求奢華的地主豪紳，利潤翻了何止十倍。
是這一陣兒，單是玻璃貿易，武安的府庫便充盈了不。
“諸位不必驚奇。”
趙誠上前一步，“這並非天然琉璃，而是墨閣新煉的‘玻璃’，本遠低於琉璃，故而武安百姓能平價購買。
今日諸位遠道而來，也算武安的貴客，若有看中的，也可按百姓價挑選。”
“武威君大氣！”
眾人頓時眼前一亮，之前的震驚化作了欣喜。
宗正大人率先挑了那尊玉蘭花擺件，小心翼翼地用錦帕包好。
蒙武則選了一柄玻璃制的短劍，劍亮，雖不能真的殺敵，卻也緻非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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