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7章
青天白日。
凜冽的風掠過白鹿馬場，臨時搭建的帆布營帳邊角被風扯得劇烈翻飛，發出“噼啪”的脆響。
這風也吹得陣前眾預備役士兵的心，跟著一陣陣發，下意識地攥手中的長矛。
有士兵並肩站在馬場外圍的臨時戰壕旁，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張與惶恐，腦袋湊在一起，低聲音談著，語氣裡裹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忐忑，生怕被旁的秦軍銳聽見。
“你聽說了嗎？匈奴大軍的十幾萬鐵騎，已經徹底殺進東胡境了，方才斥候私下傳言，沙狐驛的守軍早就棄驛撤離了，沙狐驛被他們不費一兵一卒就輕易拿下了。”
左邊計程車兵聲音微微發，目不安地掃過馬場周圍駐兵的方向，眼神里滿是茫然。
“咱們就這麼點人，真能抵得住那麼多匈奴狼騎嗎？”
我聽伙伕說，這次咱們駐守馬場的，總共也就一萬多人，連匈奴人的零頭都不到。”
右邊計程車兵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自己也強下心中翻湧的不安，語氣刻意放得鎮定些，試圖給自己和同伴打氣：“別慌！秦嶽將軍都親自坐鎮在這裡了，要是這馬場真的守不住，將軍早就讓咱們收拾東西撤離了。
既然沒下撤離令，就一定有將軍的道理，咱們跟著將軍走，就沒錯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向遠方的山林，語氣裡多了幾分底氣，也多了幾分憧憬：“再說，你忘了橫掃四國、踏平東胡的軍了？”
說不定，武威君早就料到匈奴會來，已經讓軍埋伏在附近的山林裡了，就等匈奴人鑽進圈套，一鍋端了他們！”
“咱們放心大膽地守就是了，那些匈奴騎兵再兇悍，還能強過所向披靡的軍嗎？”
左邊計程車兵聞言，眼中的慌稍稍褪去了些，緩緩點了點頭，低聲呢喃道：“也是，有秦嶽將軍坐鎮，還有可能有軍埋伏在附近，咱們確實不用太慌，別自己了陣腳。”
兩人同時抬起頭，目齊刷刷地向不遠的一土坡高地。
那裡是秦軍的臨時指揮點，秦嶽著一鎧甲，姿拔如松，正負手佇立在高臺之上。
其目銳利如鷹，俯瞰掃視著整個白鹿馬場的每一防線。
氣態更是沉穩如山嶽，彷彿無論面對多大的風浪，都能從容應對，穩勝券。
看著秦嶽鎮定自若、有竹的模樣，兩名士兵心中的最後一張也徹底煙消雲散，握手中的長矛，直了微微彎曲的脊樑，重新投到警戒之中。
鏡頭緩緩拉昇。
以高臺上的秦嶽為中心。
他旁立著幾名親兵，著制式勁裝，手持令旗，姿拔，靜默佇立在兩側，隨時準備傳遞他的每一道號令。
白鹿馬場外，早已按照蒙武與秦嶽的部署，佈下了層層防線，暗藏殺機，整座馬場如同一張形的大網，靜靜等待著獵主上門，而後給予致命一擊。
馬場外圍的各要道，一萬兩千名士兵正嚴陣以待，列整齊的方陣，他們大多是歸順大秦的燕軍降軍，雖然形略顯單薄，卻也個個神肅穆，手中握長矛與弩箭，不敢有毫鬆懈。
其中穿著兩千名秦軍銳，這些秦軍銳著黑勁裝，形更壯碩幾分。
他們分散在燕軍的佇列之中，個個神冷峻，目銳利如刀，不聲地把控著整個防節奏，也暗中監視著燕軍的靜，防止出現譁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