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0章
他們最後的希，彷彿在這一刻，徹底破滅了。
夜依舊深沉，草原之上，晚風凜冽，吹拂著地上的雜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須卜部的五百名殘兵，孤零零地站在空的營地之中，不知該何去何從。
馬蹄踏碎夜，捲起漫天塵土，白羊部的鐵騎如同離弦之箭，在東胡的荒原上全速疾馳。
為了減重提速，士兵們紛紛扔掉行囊中所有無關要之。
多餘的氈毯、乾、甚至是隨的裝飾，丟了一路。
唯有兵、戰馬和命，是他們此刻唯一不願捨棄的珍寶。
馬鞭在馬背上，留下一道道深紅的鞭痕，駿馬長嘶，四蹄翻飛，彷彿要將後的恐懼與危機盡數甩在塵埃裡。
首領札木合勒韁繩，雙目佈滿，周的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，連呼吸都帶著急促的抖，時不時回頭遠，生怕遠方出現追兵。
自得知渾邪部、須卜部出事以來，他便一直懸著心，突圍路上更是數次遭遇零星的秦軍斥候，每一次對峙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，讓他心頭直跳。
能繞過去的況下，他就全軍繞行，不能繞過去，便出全力，儘可能不留一後患。
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，第一縷晨刺破夜幕。
當悉的匈奴邊境廓映眼簾時，札木合繃到極致的神經才驟然鬆懈，一口濁氣從腔中噴湧而出，後背早已被冷汗浸，雙不控制地發，若非死死攥著馬鬃，險些從馬背上栽倒。
“終於......逃出來了......”
他低聲呢喃，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，還有難以掩飾的後怕。
方才在東胡領地到的抑與詭異，至今仍讓他心頭髮。
他回頭了那東胡的方向，嚴重閃過極致恐懼，好似那裡是什麼深淵與地獄。
片刻的息後，札木合立刻回過神來，神重新變得凝重，他抬手召來兩名最銳的斥候，語氣急促而嚴厲：“快！
一人全速奔向右賢王駐地，一人直奔單于庭，務必將東胡領地的驚變，一字不落地稟報給右賢王殿下和大單于！
不得有半分延誤，更不得有半分瞞！”
斥候領命，立刻調轉馬頭，打馬揚鞭，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馬蹄聲漸漸遠去，消失在遠方的荒原之上。
札木合著他們離去的方向，眉頭鎖，心中清楚，若是不立刻將這個訊息同步出去，讓大單于和右賢王派兵警戒那些秦軍，嚴陣以待，那匈奴還於危險之中，自己也遠遠沒有達到安全的地步。
而一旦大單于沒有放在心上，那匈奴的危難，或許才剛剛開始。
另一邊，右賢王的駐地之中，自上次因預判邊境風險而被誣陷，被大單于責令閉門思過之後，右賢王便始終憂慮。
他終日守在帳中，盯著掛在帳壁上的邊境輿圖，耳邊時刻留意著來自東胡方向的斥候回報，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