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2章
皮甲穿戴完備，手中彎刀寒閃爍，戰馬焦躁地刨著地面，嘶鳴聲此起彼伏，空氣中瀰漫著一強悍的殺伐之氣。
這支隊伍皆是稽粥部挑細選的勇士，常年跟隨稽粥衍在趙國邊境劫掠，個個經百戰，戰力強悍。
佇列前方，稽粥衍著華麗的皮甲，腰間懸掛著一柄鑲嵌著寶石的青銅刀，騎在一匹通棕紅的神駒上，目掃過下方整齊的軍陣，神威嚴。
他為稽粥骨都侯，是匈奴異姓貴族，手握東部邊緣多個小部落的管理權，野心極大，常年在趙匈邊境劫掠，對趙國軍隊的作戰風格、兵力部署極為悉。
正因如此，他才更加清楚，趙國出了變故，邊防早已廢弛多日。
再加上覬覦相鄰的須卜部許久，此時終於被他找到了機會。
待軍陣安靜下來，稽粥衍抬手示意，聲音洪亮，穿佇列的喧囂，清晰地傳到每一名士兵耳中：“諸位兒郎！
須卜部主力奉大單于之命，出征東胡，卻不幸全軍覆沒，損失慘重。
如今的須卜部，早已元氣大傷，陷極度虛弱之中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陡然變得“凝重”，話鋒一轉，繼續說道：“須卜部與我稽粥部相鄰，世代守相助，同屬匈奴一族，如今他們陷危難，我們豈能坐視不管？
若此時被那些趙國軍隊趁虛而，侵佔須卜部的領地、劫掠他們的牛羊子民，那便是我們整個匈奴的損失！”
“此番我們整軍進發，目的只有一個，支援保護須卜部！”
稽粥衍抬手一揮，語氣慷慨激昂，“我們要前往須卜部，幫助他們守護部落營地，幫他們放牧牛羊，讓須卜部的子民，真切到來自我們稽粥部的熱與友善。
若途中遇到前來侵略的趙軍，我們便全力出擊，狠狠地重擊他們，用他們的鮮，守護須卜部，守護我們匈奴的領地！”
這番話看似冠冕堂皇，滿是“大義”，可下方的稽粥部士兵聞言，卻紛紛發出鬨堂大笑，笑聲獷而張揚，傳遍整個軍陣。
他們個個都是常年跟隨稽粥衍征戰劫掠的老兵，心中早已心知肚明。
所謂的“保護須卜部”，不過是首領找的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。
須卜部已然元氣大傷，沒了反抗之力，所謂的“支援守護”，實則是趁機吞併。
在這草原之上，實力便是一切基，須卜部沒了銳兵力，本無力反抗，只需假以時日，在“保護”的名義下，便會被稽粥部徹底同化。
須卜部的青壯會被強行編稽粥部的軍隊，人會被迫尋求稽粥部男子的庇護，孩會被傳授稽粥部的習俗。
用不了多久，須卜部便會名存實亡，其領地、牛羊、人口，都會盡數歸稽粥部所有。
至於“遇到趙軍”，更是無稽之談。
眾人都清楚，如今趙國邊防日漸衰弱，趙軍早已不見蹤影，別說主侵草原、劫掠部落，就連邊境的防都形同虛設。
即便在以往，趙軍也從未敢擅自深草原腹地，侵犯他們的部落。
這番話，不過是稽粥衍為了讓此次出兵顯得名正言順，特意找的藉口罷了。
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，從來都不是保護須卜部，而是搶地盤、搶牛羊、搶人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