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3章
迷霧依舊瀰漫，山林間還回著未散的慘聲與箭矢破空的餘響。
地面上遍佈著匈奴士兵的與散落的弓箭，粘稠的鮮滲泥土，混雜著山間的溼冷氣息，著一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躲在樹幹、岩石後的匈奴士兵，依舊瑟瑟發抖，冷汗浸溼了鎧甲，眼底的恐懼尚未散去，噤若寒蟬，唯有偶爾傳來的幾聲抑的嗚咽，打破了這份死寂。
第一波伏兵的校，艱難的帶隊一路連滾帶爬回到了上方。
半晌之後，確認沒人追擊，才從岩石後面緩緩探出頭。
想到之前橫遍野的慘狀，聽著手下士兵抑的哭聲，心底的懊惱與憤怒織在一起，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他緩緩站起，拍了拍上的塵土與跡，目掃過不遠同樣狼狽不堪的其他校，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我就說是這樣吧！
我反覆勸你們，不要貿然前，不要被衝昏頭腦，敵軍真的能聽聲辨位，可你們呢？
一個個都不聽，以為我是在嚇唬你們，以為我是怕你們搶了我的風頭！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高，語氣裡的惋惜與指責愈發強烈，“現在呢？看看你們的魯莽，白白葬送了這麼多弟兄的命！
他們本可以活著，本可以跟著我們一起立下功勞，過上榮耀的日子，可就是因為你們的狂妄自大、不聽勸阻，他們全都死在了這裡！”
其他校們，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狂妄與得意，一個個蔫頭耷腦地從掩後走出來，低著頭，不敢直視第一校的目，臉上寫滿了愧疚與懊悔。
他們看著眼前損失大半的隊伍，看著那些上沾染汙，驚魂未定，士氣低落，眼眶通紅的年輕士兵。
又想起自己之前的嘲諷與不屑，想起自己的一意孤行，想起那些因為自己的魯莽而死去的手下，心底如今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，複雜難言，無比苦。
他們現在也算明白，第一校的勸阻，是真的在為他們的命著想，是他們自己被搶功的念頭衝昏了頭腦，才釀了這般慘狀。
再面對第一校的責問，哪裡還能抬起頭來。
一名之前最為囂張的高個校，默默低著頭，臉上滿是黯然，聲音沙啞地說道：“是我們錯了，是我們自以為是，小覷了敵軍，才造了這麼大的損失，連累了這麼多弟兄......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哽咽，虎目通紅，語氣裡滿是懊悔，“事到如今，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敵軍確實厲害，我們本不是對手，如今又損失了這麼多弟兄，大夥士氣已經沒了！”
死裡逃生一遭，又看到那麼多隊友瞬息死在眼前，剩餘的匈奴伏兵幾乎全都萌生退意了。
其餘的校們也紛紛附和，“我們也知道錯了，現在手下弟兄們已經怕了敵軍，但就這麼撤走可怎麼行，我們不能讓那些兄弟這樣白白死了！”
“還能有機會報仇嗎？”
“我現在不管立功與否，我只想給死去的弟兄們報仇，他們是因為我的錯誤而死，不殺上一些敵軍，我不能就這麼走了。”
第一波伏兵的校，看著他們懊悔的模樣，心底的憤怒漸漸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沉重與無奈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，下心底的緒，目掃過四周的地形，緩緩開口說道：“事到如今，自責也沒用，逝者已矣，我們能做的，就是保住剩下的弟兄，不要再白白犧牲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辦法還是和之前一樣。
敵軍沒有敢追上來，應該也怕我們設定了埋伏，不願放棄盾牆，這是個好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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