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不到頭的恐懼。
他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繼續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,像是在對自己說,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說,“繼續......我們一定能出去......”
可他的聲音裡,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底氣。
盧煩烈站在隊伍中段,看著前方不斷倒下計程車兵,臉上的表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沒有說“我早就告訴過你”。
也沒有說“放棄吧”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,像一棵枯死的樹,看著自己的枝葉一片一片地凋落。
巫煙在山林間翻湧,將所有人的影吞沒。
腥味越來越濃。
“下一個。”
拓跋孤的聲音像從牙裡出來的,乾、沙啞,帶著一不住的焦躁。
又一個士兵被推了上去。
走了不到十步,腳下突然一空。
偽裝過的蓋板翻轉,他的整條陷進坑裡,坑底的尖刺穿小,順著傷口湧出來,迅速變黑。
他咬著牙沒有,但已經撐不住了,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,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息聲。
“抬下去。”
拓跋孤揮了揮手。
兩個士兵上前,把那中毒的傷者拖到路邊。
沒有人說話,沒有人多看一眼。
路邊的已經摞了堆,活人從旁邊走過,眼神空,像一群行走。
“下一個。”
沒有人。
拓跋孤猛地回頭,眼睛掃過後計程車兵。
那些人低著頭,躲避他的目,腳步像釘在了地上。
“我說——下一個!”
他的聲音拔高了,帶著一不住的怒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