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盧煩烈已經昏迷了。
就在一個時辰前,盧煩烈的終於撐不住了。
他的臉從灰敗變了青黑,發紫,呼吸越來越弱。
拓跋孤讓人用樹枝做了個簡易擔架,把他抬著走。
拓跋孤的況也好不到哪去。
他的臉蒼白如紙,額頭上全是虛汗,走幾步就要半天。
但他咬著牙,是沒有倒下。
“將軍......”
拓跋孤的聲音很輕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,“我們......還能出去嗎?”
賀賴屠沒有回答。
因為他也不知道。
天漸漸暗了下來。
巫煙在暮中變得更加濃重,灰黃的霧氣變了灰黑,像一床厚重的棉被,將整片山林捂得嚴嚴實實。
氣溫驟降,寒意從四面八方湧來,鑽進服,鑽進骨頭裡。
士兵們開始發抖。
因為恐懼,也是因為冷。
火把點起來了,但火穿不巫煙,只能照亮腳下三尺之地。
隊伍前進的速度越來越慢,踩中陷阱的頻率越來越高。
“將軍......”
副將湊過來,聲音發,“弟兄們......快撐不住了。”
賀賴屠環顧四周。
那些癱倒在地的盧煩部士兵,已經被他們丟下了。
不是他想丟,是帶不了。
中毒太深的人,抬著走太慢,太費人力,而且他們自己也在不斷倒下。
與其讓更多人陪葬,不如......放棄。
這個決定是賀賴屠下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