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2章
正面戰場上，攣鞮墨突快要急瘋了。
他勒馬於緩坡中段，從高俯瞰著那片低窪地帶。
那是他觀察過，斷定無用的工事。
是他在戰前不屑一顧的、蔑視其簡陋的通道。
可此刻，那片通道已經變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場。
他看到了他計程車兵。
三萬預備隊前軍，兩萬前鋒後軍，共計五萬多人，全都在那片狹窄的低窪地帶裡。
兩側的壕和木樁像兩排牙齒，把他們死死地卡在中間。
前方的通道被潰兵堵住了，後方的緩坡因為衝勢，還在不斷地往下湧人。
那些眼睜睜看著眼前是煉獄，想要往後撤退的騎兵，也只能被後面衝勢難停的隊友生生進那片地獄。
無盡驚恐，卻無法阻止這一切。
前不能進，後不能退，人和馬在一起，馬頭馬尾，連轉都困難。
而那些古怪的玩意，正從兩側高地上不斷地飛出來。
每一枚鐵彈落人群，就是一片霧、一堆殘肢、一聲撕心裂肺的慘。
每一枚鐵彈砸進人群最集的地方，就會有十幾個人被砸爛砸翻。
每一枚鐵彈炸開，火就會吞沒了方圓數丈的一切。
地面在抖，煙塵在翻湧，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和腥混合的、令人作嘔的氣味。
他計程車兵在飛快地消亡。
那些預備隊，可不是普通計程車兵。
那是他親手帶出來的銳。
那些前鋒，雖然是調取來的銳，卻也是匈奴最寶貴的財富，是整個草原的脊樑。
他們本該在正面衝鋒中撕開秦軍的防線，本該在太昇到正中之前站在蒙武的旁邊接管東胡全境。
可現在，他們像待宰的羊一樣被堵在那裡，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。
而那個被大單于派來的、自信滿滿說能夠對付邪修的老先生，此刻竟然站在他的旁邊，一不。
墨突猛地扭頭，眼睛通紅，聲音從嚨最深出來，帶著抑到極致的嘶啞：“先生！為何不出手？！”
老者沒有回答。
他的眉頭鎖，氣勢沉凝如山，手中的紅水晶珠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高頻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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