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比炮彈落在頭上更讓他們難以忍。
高臺之上，北冥子仰頭著天上那個焦頭爛額的影，嗤笑一聲。
“說的倒是道貌岸然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落在蒙武耳中，“獻祭牲畜通天地，再鎮殺凡人，這也算得上‘以正天道’？真給自己臉上金。”
他頓了頓，角的笑容更濃了，眼中卻閃過一冷意。
“你們該祈禱武威君不是邪修。
他若真是邪修......整個匈奴，萬萬民眾，都將不復存在。”
蒙武沒有說話，只是抬頭看著天上那片越來越濃、越來越狂暴的烏雲。
他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他覺這老道好像有點不靠譜，一點也不利落。
但秉著對趙誠的信任，他還是沒有多說什麼。
此時，天上的老者覺到雷霆已經蓄積到了頂點。
烏雲中的電不再是遊走的蛇，而是凝固的、翻滾的、像一鍋沸騰的鐵水，隨時都會傾瀉下來。
那種應清晰的讓他都有些悚然。
今天這雷，有點太猛了吧。
可別失控了，誤傷自己。
他不再猶豫，法杖狠狠一頓，杖頭的紅水晶珠出一團刺目的芒，朝著兩翼高地上的火炮陣地猛地一指。
“雷霆！聽吾號令，降！”
他的聲音在天地間炸開，法杖指出的方向，空氣中出現了眼可見的波紋。
整片戰場陷了短暫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等待著那毀天滅地的一擊。
但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雲層中的雷霆沒有劈下來。
那些紫藍的電還在翻滾，還在匯聚，還在變得越來越狂暴。
但它們沒有聽從他的指引，沒有朝著火炮陣地的方向落下去。
它們只是在雲層中翻湧，像被困在籠中的野，越來越暴躁，越來越不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