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8章
伊屠的年紀很大了，但是他的馬依然不錯，用最快的速度抵達了秦軍的營地。
蒙武把營地紮在戰場北面三十里，一片緩坡上，視野開闊，四面無遮。
從王庭方向過來，翻過最後一道樑子，整座營地就攤在眼前，像一頭趴伏著的鐵灰的，低矮，沉默，在地上，有一種迫。
伊屠勒住馬，在樑子上停了片刻。
他的眼睛眯起來。
嘗試看清楚那片營地的細節。
營地的外圍停著黑黝黝的鐵炮，排一列，炮口斜指北方，正對著他來時的路。
那些東西比他想象的還大，不是人能扛著走的，每一樣都要用幾匹馬拖拽，停在泥地裡，子陷進去半寸。
鐵殼上塗著黑漆，不反，像從地底挖出來的骨頭。
這就是那些能噴火吐雷的邪？
不，不是邪。
沒有符文，沒有那些神秘奇怪的外貌，沒有任何他聽過的修士手段留下的痕跡。
就是一坨鐵。
但鐵做的傢伙，怎麼會能噴火吐雷？
他盯著看了很久，馬蹄在樑子上焦躁地刨了一下，他也沒有。
他在想這東西是怎麼殺人的。
那片戰場的址他是經過了的。
看到了那裡如同地獄一般的慘狀。
印證了他來之前蒐集到的資訊。
墨突的五六萬大軍，在炮擊區裡，沒多久的功夫就被打碎了。
潰兵說，那聲音比天上的雷還響，耳朵什麼都聽不見，只看到邊的人片倒下。
被炸到會直接被撕碎，殘軀碎片四散，戰馬把自己摔出去，在地上蹬。
他在王庭聽的時候，覺得那是被嚇出來的胡話。
現在他看到了實地和實，那些想象的畫面忽然變得清晰了。
他想象炮口之下站著一排排人，那些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已經被炸碎了。
他想象墨突的大軍在那個斗裡，退不出去，往前是炮口，往後是自己人的阻塞，天上在下雷，地上在炸，到都是和泥。
他突然電一般，猛地把目從那排炮車上挪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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