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0章
不是“不會是”，是“可以不是”。
這兩個字的區別，他聽出來了。
“不會是”是陳述事實，你沒有選擇。
“可以不是”是給你選擇，你可以自己決定。
但“可以不是”的另一半意思，他沒有忽略。
可以不是。
也可以......
他沒有追問。
不是因為他不想知道，是因為他知道蒙武不會告訴他。
使者有使者的規矩。
他把該傳到的話傳到，把該探到的報探到，剩下的，是大單于該想的事。
他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，但他沒有說出口，也不會在今天說出口。
所以他說起了第三件事。
“左大將的骨，我們需要帶回去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，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波。
像一繃了很久的弦，終於被撥了一下，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。
“能不能迎回？”
蒙武看了他一眼。
沒有猶豫。
“可以。”
沒有條件，沒有加碼，沒有“如果你們怎樣怎樣”的字首。
伊屠的手終於了。
他雙手疊在前，彎下腰，很深，額頭幾乎到了膝蓋。
這是他從進秦軍營地以來，第一次行這麼重的禮。
不是為了求和，不是為了討好，是為了墨突。
那個騎在馬上像一座山一樣的男人，應該回到草原上，埋在祖先的草場裡，頭朝東，腳朝西，口一塊石頭，讓他的魂能找到回家的路。
他的腰彎了大概兩息，直起來的時候，臉上的表和之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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