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3章
也就是說,有大片的路段,是真空地帶。”
鄭棘的手指在沙地上劃過,從咸出發,越過幾個標記點,直直延到武安,“我們現在所在的這片,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韓虎的角慢慢咧開了。
他笑著看向景桓,景桓也笑著看向他,兩個人的笑容裡都帶著一種獵手把獵進絕境之後的從容和篤定。
又有一個人了進來。
這人趙咎,四十多歲,面容獷,絡腮鬍子蓬蓬地堆在下上,像一個沒有修剪過的灌木叢。
他揹著一張鐵胎弓,弓臂比尋常弓厚了三四倍,沒有頂尖力氣本拉不開。
他曾在一座城牆上,一箭穿了城下敵將的甲,從後背穿出去,釘在了後面那匹馬的上。
他一箭,殺了一人一馬。
被奉為神。
是楚軍中,和惡來齊名的傳說級人。
趙咎把鐵胎弓從背上取下來,握在手裡,語氣裡帶著一種“這事已經了”的輕鬆。
“說實話,我接這趟活之前,還覺得這是去送死。”
趙咎的聲音獷,像砂紙磨木頭,“嬴政在咸宮裡的防衛咱們都知道,黑冰臺那幫瘋子,個個都不要命。
要我從那裡面把人揪出來,我這個弓拉得再開也沒用。
他們不會給我開弓的機會。”
他頓了頓,把弓弦彈了一下,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。
“現在他自己從烏殼裡爬出來了,而且還是這麼一個連人影都沒有的地方。”
趙咎的角翹起來,鬍子被笑容推得往兩邊,“這不是給我們送功勞來了?”
要是離得近,或許都不用其他人出手了。
旁邊幾個人也笑了起來。
笑聲不大,但在空曠的原野上,被風一吹,散得到都是。
高瘦的殷破沒有說話。
他站在影裡,判筆在袖中輕輕轉。
角也微微了一下,他確認自己來對了地方,確認這趟活兒比自己預想的要輕鬆得多。
景桓直起腰,把地圖最後看了一眼,塞回懷裡,然後轉過,面對著散落在低窪地和枯草叢裡的十幾個人。
他的目從每個人臉上掃過,一張一張地掃,像將軍在戰前檢閱自己計程車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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