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,聲音很低,“我走出了三里地。三里。
每隔一段就敲一下,一下,劃一下。
全部是一樣的。”
“全部?”
“全部。”
風從北邊灌過來,把幾個人袍吹得獵獵作響。
沒有人說話,只有鐵軌在風中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秦國的鐵......到了這種程度了嗎?”
趙咎的聲音有些發乾,結上下滾了一下,“千鍊鋼。
鋪路。
當石頭用!?”
鄭棘把劍重新纏回腰間,手指在劍柄上停了一下,像是在確認那把劍還在,又像是在確認那把劍還堪用。
他的臉上沒什麼表,但他的右手食指在劍柄上彈了兩下,又彈了兩下,一直彈著。
像那個老會計算不明白賬。
“這麼多千鍊鋼。”
韓虎把銅鐧拿起來,一手一柄,在前了一下。
“鐺”的一聲,比之前的脆響多了幾分沉悶,像是這聲音也讓韓虎心裡不舒服了,“能打造多把兵啊?
夠把整個秦軍都換千鍊鋼的兵了吧?
全浪費在這上面了。
兼簡直暴殄天!
武安那個傢伙,他是瘋了嗎?
打下了四個國家,那錢也不是這麼用的啊!”
景桓站起來。
“其實仔細想想,這對咱們來說也不是壞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