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4章
弩箭從他腳下三寸呼嘯而過，“轟”的一聲釘地面，箭尾劇烈震，將方圓三尺的黃土震得翻卷起來，像是一顆小型的雷霆在土裡炸開。
季縑還沒來得及換氣，箭已經再次到了。
這一箭，不是衝他來的。
床弩的機括在車頂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聲，弩臂藉助某種墨閣打造的機關之力，自上弦、自瞄準、自擊發。
第三支弩箭的軌跡，筆直地指向季縑的後背。
那裡，揹著趙咎。
趙咎還在維持滿弓，想要出這一箭。
箭矢對準了琉璃窗上的那個白點。
他的眼睛裡只剩下那個白點，那是他全部的希，是楚國最後的稻草。
是任務進行到這裡，死了那麼多人，破局的關鍵。
眾人的所有行，所有未來，所有希，現在都在這一箭之上，他必須把這一箭出去。
把那琉璃窗給破開！
他的神前所未有的專注，但季縑在急速變換方位，如此快速的變向和移，他本無法穩定和準出這一箭。
因為太過專注。
他甚至沒注意到，死亡已經從天而降。
“趙咎！伏！！！”
季縑在半空中嘶吼，聲音因為極度的驚駭而扭曲變調。
趙咎聽到了，他下意識地想伏低，但剛低了一半。
“噗！！！”
一聲悶響。
不是箭矢破空的聲音，是鋼鐵貫穿的聲音。
那支如長矛的床弩箭，從趙咎的後背正中貫，從前而出！
箭簇帶著一蓬滾燙的霧，從趙咎的口炸開，鮮像噴泉一樣飆出來，濺了季縑一後背。
趙咎的弓，手落地。
他的在季縑背上猛地一僵，像一隻被釘在木板上的青蛙，四肢不控制地搐了一下。
他的張得極大，想說什麼，但湧出來的只有沫，咕嘟咕嘟地從角溢位，順著下滴落在季縑的肩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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