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5章
“陛下,臣覺得......“
他的話沒有說完。
因為就在這一瞬。
窗外的暮中,突兀地浮現出一個影。
那影來得毫無徵兆,像是從暮本中凝結出來的,又像是一直站在那裡,只是方才與暗影融為一,無人察覺。
灰白的麻布,枯瘦如柴的軀,不再渾濁的眼珠,還有腰間那柄破舊劍鞘中的寒霜劍。
公輸垣。
他就那樣出現在窗外,與狂奔中的馳軌車保持著完的平行,步伐不不慢,像是在自家後院裡散步。
但他的速度卻快得不可思議,馳軌車帶起的狂風將他的袍扯得向後翻飛,出裡面嶙峋的鎖骨和乾癟的膛,但他的形卻穩如磐石。
明明乾枯衰敗,卻帶著一極致的危險。
嬴政的瞳孔,在這一瞬間驟然收!
他的第一次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,銅手爐被撞得跳了一下,爐蓋上的蟠螭紋鏤空,一縷沉水香的白煙劇烈地晃了晃。
“陛下!“
頓弱的聲音陡然一沉,形如鬼魅般向前一,恰好擋在嬴政與那扇窗之間。
他的目死死釘在窗外的老者上,臉上的從容第一次被徹底撕碎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“這是對方團隊之中的最強者。“
頓弱的聲音得極低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,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。
“陛下......小心些。“
嬴政沒有說話。
他的目越過頓弱的肩膀,與窗外公輸垣那雙眼珠隔空相對。
在那雙眼睛裡,他看到了一種與景桓等人完全不同的東西。
那不是亡命之徒的瘋狂,而是一種沉寂了四十年,又被某種執念重新點燃後的、純粹的死志。
就像是一個鑄劍一輩子的匠人,在最後一刻,將以祭劍的神氣。
嬴政緩緩點了點頭。
他沒有和之前那般鬆弛,沒有說“寡人倒要看看“之類的話。
他有自己的判斷力。
他的手掌在側微微握,然後慢慢鬆開,任由頓弱將自己擋在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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