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2章
嬴政聽著這些賀詞，角浮起一苦笑。
他的目從群臣上掃過，最後落在趙誠上，眼底閃過一複雜的緒。
“諸卿同喜。“
他揮了揮手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巨大勝利填滿後的、酣暢淋漓的快意，但也有一無法掩飾的疲憊。
他的目落在李斯上。
李斯站在文臣之列，臉正有些古怪。
他的眉頭微微皺著，拇指在袖中輕輕轉，一圈，又一圈。
他的目從趙誠上移開，移向嬴政，又移回趙誠，眼底翻湧著一種複雜的緒。
有驚歎，有敬佩，但更多的是一種......深深的苦惱。
他很怕。
他很怕嬴政這個時候問他：這等軍功，該如何封賞？
好在嬴政此時也很痛並快樂著。
他既驚喜於這潑天的功績，又苦惱於封地太多、消化太慢、人才不夠用、資源跟不上......
他的目從李斯上掃過，看到了對方那副苦惱的模樣，角浮起一苦笑，搖了搖頭，沒有開口。
倒是李斯沉不住氣，先開口了。
“陛下，“他的聲音沙啞，但已經恢復了某種程度的冷靜，“臣......臣恐怕需要重新核算明年的賦稅和軍費了。“
他的臉在燈下看不出什麼變化，但仔細觀察，會發現他的眼角在微微搐，每一次搐都伴隨著一次極輕的、被抑住的吸氣。
嬴政深有同，目落在趙誠上。
“阿誠。”
嬴政開口了，聲音比平日裡低了一分，帶著一種被現實得有些沉重的疲憊。
“臣在。“
嬴政看著他，看著這個自己流落在外的長子，看著這個連滅數國、殺得天下膽寒的“屠“，看著這個在燈火輝煌中站得筆直、彷彿永遠不知疲倦的年輕人。
他的心裡湧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。
“你以前當大良造的時候，“
嬴政緩緩說道，“天天催寡人發兵。
寡人一日不批，你便一日三奏，恨不得寡人把國庫裡的每一枚刀幣都換箭矢。“
他頓了頓，角浮起一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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