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8章
戰場上泥沙汙垢會填滿螺紋，轉三圈都轉不到位，等敵人衝到面前了，槍膛還沒關上。
團，扔在一旁。
他又畫了一個楔形塊，用一塊斜面鐵楔從上方砸下來鎖死後膛。
畫到一半，炭筆頓住。
楔形塊熱膨脹，卡死在槍管裡，打完一槍就了一次兵。
再團。
活門閉鎖、鉸鏈閉鎖......
一張張草圖在工作臺上鋪開，又被一張張撕碎。
禽釐的眼睛裡爬滿，手指關節因為攥筆太而泛白。
他完全沉浸在那個槍管尾端的方寸之地裡，彷彿世間萬都不存在了。
“禽師兄？”
門被推開，相里勤拎著一盞汽燈走進來，後跟著榮堅。
兩人一進門就被滿地的紙團看懵了。
“你不去盯著線膛槍的擴產，在這兒做什麼？”
相里勤把汽燈往桌上一放，橘黃的燈照亮了禽釐的臉。
那張臉上沾著幾道炭黑，額前的頭髮被汗水黏綹，活像個剛從煤堆裡爬出來的瘋子。
禽釐頭也不抬，炭筆在紙上劃出刺耳的沙沙聲：“君上說了，線膛槍是死路。
後裝，必須從後裝。”
他把趙誠的思路複述了一遍。
相里勤手裡的汽燈“哐當”一聲磕在桌沿上，燈罩震得嗡嗡響。
榮堅原本負手而立，一副世外高人的淡然模樣，聽到“單兵手提小炮”六個字時，花白的眉猛地一跳。
“從後面塞開花彈？”
相里勤的聲音都劈了，“那火藥燃氣不從隙裡噴出來？”
“君上說，有辦法。”
禽釐終於抬起頭，“君上既然說行，就一定行。
我們沒想出來，是我們蠢，不是路不通。”
榮堅沉默了三息，忽然手從地上撿起一張皺的草圖展開，是那張螺紋閉鎖的廢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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