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8章
“各位鄉親！不能讓他們造冊！冊子一立，咱們的田就沒了！”
他一邊喊，一邊抓起地上被風吹散的名冊，當眾撕得碎，紙屑如雪片般撒向人群。
“撕了！都撕了！”
跟隨而來的死忠佃戶們立刻效仿，撲向其他書吏的案几，搶麻紙、奪弓尺、推縣卒。
一時間，田埂上作一團，縣卒們猝不及防，被推得踉蹌後退，有人摔倒在地，有人怒喝拔刀，卻不敢真砍。
因為那些鬧事者後，還跟著黑的圍觀百姓。
若是砍了，做實了雙方的敵對氣氛，到時候百姓暴起來，他們可頂不住。
百姓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煽攪得心慌意。
“真要收重稅？”
“充軍？賣奴婢？”
“公孫老爺說的......難道是真的？”
“不能讓他們量地！”
恐懼像瘟疫般蔓延。
原本已經退到一旁的佃戶們，在死忠佃戶的推搡和蠱下，開始重新圍攏上來。
有人撿起地上的土塊，砸向縣卒。
有人哭嚎著撲向書吏，去搶奪名冊。
更多人則是被裹挾在人群中，進不得，退不得，場面徹底失控。
杜衡被兩名縣卒護在後，臉慘白，嘶聲喊道：“住手！這是按戶分田！不是奪田！
秦律三年免賦！諸位不要聽信謠言！”
可他的聲音被淹沒在數百人的哭嚎與罵中，連他自己都聽不清。
張慎立於一較高的田壟上，目如冰，迅速掃過混的人群。
他看到了，那些帶頭撕名冊、推縣卒的，皆是生面孔，著比尋常佃戶齊整，作比百姓利索，分明是過訓練的護院與管事。
他們在利用百姓做盾，把水攪渾。
“王兄！”
張慎沉聲喝道，“帶頭者七人，皆是公孫死士！不斬首惡，此難平！”
王戟早已立於田埂中央，單手持槍，環眼如兩口燒紅的烙鐵，冷冷注視著那片混的人海。
他看到了趙疤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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