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3章
“真人！”
頭曼的聲音陡然拔高，甚至帶上了一抖的激。
他大步上前，竟一把抓住了蒼狼真人的手腕。
這在草原上是極度親近的表示，如同兄弟相認。
“請！請帳！來人，殺羊！搬酒！把王庭最好的最好的都端上來！”
他幾乎是吼著下達命令，聲音大得連風雪都不住。
王庭之，原本死寂一片的各部貴族、首領，此刻如夢初醒。
無數道影從氈帳中湧出，目熾熱地向那群聖宮修士，彷彿溺水者見了浮木。
幾個年邁的部落長老甚至激得跪倒在地，以額頭冰冷的泥土，裡唸叨著古老而晦的祭詞。
大帳之，炭火燒得極旺。
銅釜中的羊在沸水裡翻滾，散發出濃郁的香氣。
馬酒盛滿了整隻的銀碗，一碗碗擺在鋪了熊皮的矮几上。
頭曼親自坐在蒼狼真人左側，這在匈奴的宴席規矩中，是無比尊貴的位置。
蒼狼真人盤而坐，魁梧的軀即便在坐下時，也比帳中任何人都高出兩個頭。
他沒有面前的酒，淡金的豎瞳掃過帳，目在頭曼臉上停留片刻，又掠過帳外約可見的、正在集結的匈奴戰士。
“大單于。”
蒼狼真人開口，直正題，沒有半句客套。
“秦軍之強，不在人多，而在利。
我已經知道他們的底細。
你麾下的勇士，彎刀再利，也劈不開鋼鐵。
戰馬再快，也快不過火炮的炮彈。”
頭曼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僵。
這正是他這些日夜不能寐的源。
蒙武營地外那些黑黝黝的鐵炮，伊屠口中那“一響便是一片泥沼”的恐怖描述，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心臟。
“真人可有對策？”
頭曼放下酒碗，前傾，目灼灼，“秦軍的火炮......那東西，是鋼鐵鑄的機關。
一響之下，地裂天崩，我匈奴最勇猛的戰士，連秦人的角都不到，便化作飛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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