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面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【弋鳶】冰涼的刀鞘。
那時他以為，那場訓練營的鬧劇，只是漫長歲月裡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曲。
誰能想到，一年半後，那個年的去留與未來，會牽著守夜人最高決策層如此激烈的爭論。
命運這東西，有時候真是……
難以預料。
會議還在繼續，雙方各執一詞，僵持不下。
王面輕輕吸了口氣，又緩緩吐出，將腔中那點莫名的滯一同排出。
他重新聚焦目，銀灰的眼眸恢復了一貫的沉靜，看向長桌前端那個雖然疲憊卻眼神銳利如鷹的男人。
葉梵似乎到了他的目，爭論的間隙，眼神極快地掃了過來。
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匯一瞬。
王面從他的眼神里，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決心，以及一……
罕見的、近乎孤注一擲的期待。
葉梵是鐵了心，要重啟005，並且，屬意林七夜。
王面垂下眼睫，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思緒。
他知道，無論這場會議的結果如何，無論那些爭論的聲音多麼激烈，有些事，恐怕早已在葉梵心中定了調。
今天的會議，與其說是爭論出結果，不如說是葉梵需要這樣一個過程，來說服、或者說，服所有不同的聲音。
而他們坐在這裡，都是這個過程的一部分。
包括剛剛從痛苦中走出的吳湘南，包括傷愈歸來的夏思萌和卜離，也包括他自己。
王面再次抬起頭時，臉上已看不出任何緒。
他只是安靜地坐著，如同風暴眼中最沉寂的那一點，等待著最終的結果落定。
窗外，天漸漸暗淡下來，會議室的燈顯得越發蒼白明亮，將每個人的影都拉得長長的，投在冰冷的地板上，織在一起。
最終，在一又一的激烈辯論、風險評估和近乎苛刻的能力質詢後，葉梵結合數份最新出爐的、指標優異到令人咋舌的評估報告，艱難地推了議程。
投票環節，支援與反對的票數極其接近，但終究，還是向前看的意志過了過於沉重的顧慮。
林七夜出任重啟的005號特殊小隊隊長一事，在爭議聲中，被正式批准。
王面安靜地坐在原位，銀灰的眼眸深看不出波瀾。
這個結果，他並不意外。
葉梵的決心，他早已看清。
而林七夜那份評估報告上的資料，連他都到一驚訝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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