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就是歸淵,」他說,「我師父提過你,說你是三百年前最難對付的一個。」
歸淵,「他怎麼說我的。」
「說你打仗的時候太安靜,讓人不舒服,」淵澈說,「他說,一個上了戰場還能安靜的人,要麼是死人,要麼以後麻煩大。」
鐵山在旁邊噗了一聲,把笑憋回去了。
歸淵沒說話,就是看著淵澈。
「你師父什麼,」姜問。
「淵止,」淵澈說,「他在議主直屬核心組裡排第三。」
歸淵,「我見過他,三百年前見過一面,在會戰末期,當時戰場,沒說上幾句話。」他頓了一下,「沒想到他還活著。」
「活著,但只是活著,」淵澈說,「封淵裡的條件,你懂,不是適合人待的地方,他撐了三百年,現在已經很難維持了。」
姜,「你剛才說他守著一樣東西,不讓人拿去開門,那樣東西到底是什麼。」
淵澈沉默了幾秒,開口,
「封淵封印的核心運轉,需要一塊源石來維持,那塊源石混沌封源,是上古時期的東西,當年封印建的時候就被嵌進去了,正常況下沒有人能取出來,但——」
「但如果有人知道封淵原點的位置,」楚焰接了一句,「就能從原點直接抵達源石。」
「對,」淵澈,「這塊混沌封源,如果被取出來,封印不是慢慢崩,是瞬間崩,整個封淵系,幾秒鐘就完了。」
主堂裡安靜了一下。
鐵山,「這麼厲害的東西,就他一個人守著?」
「他不是一個人,」淵澈說,「三百年前那場戰結束之後,議主戰死,核心組其他六人散了四個,剩下他和另外一個人留守,但另外那個,在大概四十年前出了事,死了,之後就剩他一個。」
「四十年前,」姜,「怎麼死的。」
「秘長老會,」淵澈說,語氣沉了,「他們一直在查封淵裡有什麼,四十年前查到了一些,就手了。」
戰皇,「秘長老會知道混沌封源的事。」
「知道,但不知道在哪,」淵澈說,「所以這二十年,我一直在外面盯著,防著他們往封淵裡滲,往裡傳訊是為了告訴我師父外面的向,讓他知道什麼時候需要往深裡躲,什麼時候可以稍微鬆一鬆。」
「那現在,」丁倩開口,「刃渡進了封淵第一層,按歸淵推算,他走的是三百年前第三方鋪出來的舊路,那條路——」
「那條路通向混沌封源,」淵澈把這句話接完了,「我師父知道刃渡進來了,所以他發出了那個共振,讓外面能應到他的位置,是在告訴我——他需要幫手了。」
這話一完,整個主堂的氣氛立刻了下來。
鐵山把抱著的手臂鬆開,往前坐了坐,「那現在是什麼況,刃渡在找混沌封源,裡面那個老人一個人擋著,擋得住嗎。」
「擋得住一時,」淵澈說,「但時間拖下去,他撐不住,他已經三百年沒有正經修煉了,境界是有,但消耗太大,」他停了一下,頓了頓才說,「他發那個共振,是在告訴我,他最多還能撐兩個月。」
兩個月。
這個數字落下來,鐵山在旁邊,手了一下拳頭,沒說話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