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族，裂牙剛從一場部整備裡出來，把戰甲了一半，坐在營帳裡，旁邊的副手端過來一碗水，他接過去喝了一口，把碗往桌上一放。
「今天整備怎麼樣，」他問。
「好，」副手，「比上次狀態強，修士們知道要真打了，練得認真。」
「認真就行，」裂牙把戰甲剩下的那塊卸下來，往旁邊一摔，「星葬門那邊，最近有沒有再聯絡。」
「有，」副手，「昨天來了一條，問我們最近的向，口氣比上次了一點。」
「了，」裂牙哼了一聲，「說明他們急了，急了就是快撐不住了，」他往副手，「按姜說的，正常回，別馬腳，容傳一份給聯合丁倩那邊。」
副手，「已經傳了。」
「好，」裂牙，「還有一件事，族裡有兩個修士，這兩天有點異，查一下，別讓爛事在自己家裡出來。」
副手應了，下去了。
裂牙往外頭，人族的領地寬，地勢起伏，遠有幾團火，是夜間練的人，隔著老遠都能看見。
他往那邊看了一會兒，把手搭在膝蓋上，沒有說話。
當初那塊佈防玉牌送出去，他心裡確實難過一陣，但現在，難了，另外一種東西多了。
說不清楚什麼，就是覺得，這步棋，走對了。
學院這邊，夜了。
鐵山把淵澈他們安頓完，回主堂，發現姜還坐著，桌上攤著一張圖，是封淵外圈的結構圖，他正在上面畫什麼。
鐵山往旁邊坐下，探頭看了一眼，「又在想節點的事？」
「嗯，」姜，「淵澈說第三層那個節點是第三方布的，不能拆，那就只能在節點外面做文章，在刃渡過節點之前，拖住他。」
「怎麼拖，」鐵山，「進封淵裡面拖？」
「現在還不到那一步，」姜把筆放下，「但遲早要有人進去，」他往鐵山，「你怕不怕。」
鐵山，「廢話，怕，但怕不等於不去。」
「知道，」姜，「等時候到了，一起進去。」
鐵山，「……行，但你得讓我多吃幾頓趙天的飯，進去之前備著點。」
姜笑了一下，把那張圖疊起來。
夜裡三更，學院外圈第一層防線的傳訊石了。
不是誤報，是真的有人在外圈探。
戰皇第一個應到，從榻上坐起來，把傳訊石拿在手裡，掃了一眼，往姜那邊發了一條：東側，五個氣息，聖境層次，在探外圈結構。
姜那邊回得很快，兩個字：盯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