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封淵最深，」命淵說，「有一道上古留下來的封令，那封令是最後的保險，只要它還在，封淵就算原點被破，也不會徹底塌，但那道封令，三百年前就開始鬆了，我進來，是來重新穩住它的，」他停了一下，「但穩住一道上古封令，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，需要始古紋，」他的聲音帶了一點什麼，不是慨，就是很平的陳述，「我算出來了，始古紋出現，是在三百年以後，所以我等了三百年。」
鐵山，「……三百年，就為了等這一件事。」
「對，」命淵，「不來不行，來了等三百年，也值。」
鐵山往姜，「姜大哥，他說的那道封令，如果松掉了，封淵從裡面被破，兩頭一起，就徹底完了。」
「嗯，」姜，「命淵，那道封令現在是什麼狀態。」
「還撐著，」命淵說，「但刃渡進來之後，他靠近的位置，對封令的鬆有加速，他自己不知道，但他每往裡走一步，封令就松一分，按現在的速度，」他停了一下，「不到兩個月。」
兩個月。
和淵止說的時間，完全吻合。
「我需要進封淵，」姜，「進去，找到那道封令，用始古紋把它穩住，」他往命淵，「你在哪一層，能不能給我一個方位。」
「第五層，」命淵，「偏中心，我在那道封令旁邊守著，你進來，順著始古紋的氣息往裡走，我能應到，會來接你，」他說，「但你要快，刃渡現在在第二層，他過了第三層那個節點，後面就直了，不會再慢。」
「幾天之，」姜。
「三天，」命淵，「節點前他會慢一些，節點一過，快得很。」
三天。
姜把這個時間了一下，往鐵山，「去人，所有人，今晚聚一次，有事要定。」
鐵山立刻站起來，沒廢話，往學院方向飛回去。
敖翎在旁邊，「盟主，你要進封淵。」
「嗯，」姜往那道陣，「命淵，進封淵之前，我還有一個問題。」
「問，」命淵。
「你三百年前算出來，等始古紋的人，這個人是我，還是這把鐮刀。」
那邊沉默了一會兒。
命淵，「當年的卦，算的是始古紋本，」他說，「始古紋不是，不是武，是一種資格，誰握著它，誰就是那個人，」他停了一下，「但我進封淵之前，補算了一卦，把時間推近了一些，那一卦裡，有一樣東西出現了，出現得很清楚，」他停了停，「是一把鐮刀，和一個人，兩樣東西是綁在一起的，分不開的，所以，」
「是我們兩個，」姜說。
「是你們兩個，」命淵，「缺一個，都不夠。」
姜把神鐮拿在手裡，始古紋還亮著，那道古老的氣息安靜地包著鐮杆，不急，不躁，就是在。
「好，」姜站起來，「三天之，我進去。」
「我等你，」命淵說，「三百年都等了，不差這三天。」
那道細細的慢慢暗下去，訊號中斷了，那道陣重新回到安靜的狀態，就那麼待在舊星的背面，不聲不響。
敖翎在旁邊，把這段對話從頭聽到尾，低著頭，沒有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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