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軒,「嗯,」他往那片恆星帶,「三叔,你怕嗎。」
「怕什麼。」
「萬劫峰,」姜軒,「你說那地方會把到崩的邊緣,崩了七次才能穩住,你怕嗎。」
鐵山把裡最後一點嚼完,「怕,」他說得很直接,「當然怕,誰願意讓自己崩七次啊,那很疼的,」他把乾糧袋子收起來,往椅背上一靠,「但怕歸怕,不去不行,你爹要進封淵,我得把狀態拔到最好,這樣外面有我,他在裡面才能專心,」他往姜軒,「明白嗎,有時候不是不怕,是怕了還得去。」
姜軒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,沒有說話,往窗外繼續看那片恆星帶。
鐵山看他那副樣子,「在想什麼。」
「在想,」姜軒,「我爹是不是也怕的。」
鐵山,「當然怕,你爹也是人,不過他怕了不說,就是繼續做,」他頓了頓,「你們父子倆這點像,都不說。」
姜軒,「我覺得我跟我爹不像。」
「哪裡不像,」鐵山,「都是那種腦子轉得快,上不說,自己先想明白再開口的,一模一樣。」
姜軒,「……」他往旁邊看了一眼,沒有再接這話。
鐵山把眼睛閉上,「到了我,我補個覺。」
「好,」姜軒。
到了那片恆星帶外圍,小興號停下來,兩個人下船,往那顆活著的星靠近。
萬劫峰從遠就看得見,黑的,極高,往上延,頂部消失在星的高空大氣層裡,看不見頂。
姜軒往上看了一會兒,「很高。」
「嗯,」鐵山,「走,靠近點看。」
兩個人往下降,往星表面靠,剛進星的引力圈,就覺到了,比正常星重,明顯重,腳踩在表面,像揹著什麼東西。
鐵山,「還好,這個程度,正常。」
姜軒,「……我覺得我的有點沉。」
「超境中期,你境界還行,」鐵山往姜軒,「這裡引力比正常重個兩三倍,你能承,但上山不行,上山越往高境界越不夠,你就在山腳這裡待著,」他把姜軒往山腳附近一個平整的岩石旁邊帶,「就在這裡,哪都別去,有況傳訊我,我手機——」
「傳訊石,」他把傳訊石遞給姜軒,「有況發我。」
姜軒接過來,「知道了,三叔,你去吧。」
鐵山往山上看了一眼,活了一下手腕,把拳套往手上套好,往前走了兩步,停了一下,回頭,「姜軒,」
「怎麼了,」姜軒。
「你媽那邊,」鐵山,「你爹進封淵之前,多陪待一待,別讓一個人,」他頓了一下,「就是別讓一個人在那裡擔心,懂嗎。」
姜軒,「……懂。」
鐵山點了個頭,往山上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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