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,把今天要走的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——碎骨原,座標陣,進封淵,往第三層走,找節點,再往第五層,找命淵。
歸淵和淵澈已經知道路線,三個人配合,問題不大。
就是刃渡那邊的變數,得走一步看一步。
「起了。」
鐵山從廊下走出來,睡眼沒完全散,頭髮還有點,手裡端著趙天剛給的一碗熱湯,走到姜旁邊站定,喝了一口,「幾時走。」
「吃完飯走,」姜說,「讓大家都吃完再說。」
「嗯,」鐵山又喝了一口,然後低頭往碗裡看了一眼,沒什麼特別的,就是喝,「姜大哥。」
「進去之後,」鐵山說,聲音比平時低了一截,「上刃渡,別頂,該繞就繞,命比面子重要。」
「知道,」姜說。
「真知道,不是應付我,」鐵山往他,「你有時候,過頭了,我知道。」
姜往鐵山看了一眼,「知道。」
鐵山把碗端起來,把剩下的湯喝完,「行吧,我信你一次,」他把空碗往手心上掂了掂,「今天外面給我,你別分心啊。」
兩個人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,也沒有再說什麼,就是站著,晨霧慢慢散,天邊開始發白。
飯吃完,停船坪上,人齊了。
丁倩站在最前面,把今天學院這邊的事再代了一遍,楚焰在旁邊,靠著停船坪邊上的柱子,手抱在前,沒有說話,就是站著。
戰皇把外圈防線的況傳訊確認了一遍,收起傳訊石,往姜,「外面沒有異,現在走最穩。」
「好,」姜說道,往歸淵和淵澈,「走。」
歸淵揹著手,邁步往小興號走,淵澈跟上,兩個人一前一後。
姜往後掃了一眼,停船坪上這一堆人,鐵山。戰皇。楚焰。丁倩。姜軒。敖翎。蒼淵。烈焰破軍,還有淵澈帶來的那幾個,還有一些包括那個被歸淵查過的修,全站著,沒有說話,就是看著。
他往前走,腳步穩,沒有回頭。
「回來!」
鐵山在後面喊了一聲,聲音很大,整個學院都聽得見。
姜沒有停步,就往後擺了一下手,上船了。
小興號發,飛起來,往碎骨原方向去。
停船坪上,鐵山把手在口袋裡,往飛船消失的方向看了一會兒,然後轉,「行了,各幹各的,別站在這發呆,戰皇,外圈防線今天加一組人,我去帶。」
「嗯,」戰皇說,「東側你來。」
「東側就東側,」鐵山往外走,步子踩得很重,停船坪石板咚咚作響,敖翎在旁邊跟了兩步,往鐵山,「前輩,我也去東側。」
「跟著,」鐵山說,「你今天得用上,」他停了一下,「早飯吃了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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