艙裡安靜了一截，飛船往北側走，星域越來越暗，越來越空曠，偶爾有一兩個冷星從旁邊掠過，表面是那種鐵灰的，沒有，沒有生命，就是掛在虛空裡的一塊石頭。
天啟明往窗外，「這邊，打起來，退路不多。」
「退路不多，」楚焰說，「所以進去了，要快，不能在裡面磨，」他往天啟明，「你的打法，能快嗎。」
「快，」天啟明說，「強攻，不迂迴，快進快出，」他停了一下，「但我有一點想問。」
「說，」楚焰。
「穆雲霄，如果我們進去了，他跑怎麼辦，」天啟明說，「他藏了三百年，肯定有撤退路線，」他往姜，「有沒有人能堵住他可能跑的方向。」
「我來，」姜說，「視開著，他跑到哪，我追到哪，」他往天啟明，「你打裡面的守衛，把穆雲霄那邊的人手清掉，我來堵他本人。」
「好，」天啟明，分工這樣定。
歸淵往窗外，「快到了，再過兩個時辰，霜斷原就在前方。」
鐵山把拳套在手心上敲了兩下，發出兩聲悶響，「到了就幹，別墨跡。」
楚焰，「你進去了，先按我說的位置走，不要衝。」
鐵山，「知道知道，」他往楚焰，「你這人，就是不放心我。」
「不是不放心你，」楚焰說，「是你衝了之後，我的佈局要跟著調，麻煩。」
鐵山，「……你就說不放心得了，找這麼多理由。」
楚焰，「……」他把閉上，不說了。
兩個時辰之後，小興號減速，霜斷原的外圍出現在前方。
那片星域，看起來和普通的廢棄星域沒什麼區別，幾顆冷星，暗的，鐵灰的，漂在虛空裡，但姜視往裡推了一下，應到了那道封鎖——厚的，舊的，繞著中間一顆最大的冷星轉，不風。
「在裡面，」姜說，「外圍兩個準聖，位置，」他把視往那兩個氣息的方向推，「東側一個，西側一個，各守一半，中間不叉。」
「不叉，」鐵山說，「那各打各的，互相支援不了。」
「對，」姜，「鐵山，你去東側那個，楚焰，西側，我和歸淵進第二層破反制陣，天啟明，你在外圍，兩邊打完了你進來，我們會合。」
「嗯，」天啟明說，「我在外圍，如果裡面出來人，我來接。」
「好，走。」
五個人從小興號出來，散開，往各自的方向去。
鐵山往東側，那個準聖的氣息在東側一顆小星背後，藏著，應該以為自己沒有被發現。
鐵山沒有飛過去，是走過去的，踩著星域裡的虛空，腳步聲在這片空曠的北側星域裡傳出去，咚，咚，咚，每一步，都響。
那個準聖的氣息，了，他應到了有人在靠近，但還沒。
鐵山走到那顆小星旁邊，繞過去，那個準聖已經站起來了，往鐵山，「你是——」
鐵山，「聯合鐵山，」他說，就這五個字，然後第一拳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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