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答應，但條件會變。」姜說道。
丁倩，「變什麼樣的條件。」
「不知道，」姜把那份記錄往前推了推，「等他們說了再看，」他往丁倩，「你怎麼想。」
丁倩，「議會部現在不穩，三個核心組員出走，星辰議主掌控力下降，他答應是因為他現在沒有底氣拒絕，但條件肯定比原來的要求往回，他要留一些東西在手裡，」停了一下，「封印記錄那批東西，他可能不會全給，會留一部分，說是備份，實際上是留底牌。」
姜，「嗯，」他在椅子上往後靠了靠，「那就讓他留，他留多，楚焰那邊會清楚，」他把眼睛閉上，「今晚睡了，明天議會答覆來了再說。」
丁倩把記錄收起來，站起來，「鐵山今天跟趙天在廚房待了多久。」
「不知道，」姜，「你去看了？」
「沒有，」丁倩把燈撥了撥，「趙天來找我說，讓我把鐵山領走，他要關廚房了，鐵山不走，」往外走，「我去把他攆出來。」
姜，「……你去吧。」
丁倩往廚房方向走過去，遠遠就聽見裡頭鐵山和趙天還在說話——
「……你這個做法不對，應該先放油，再放，」鐵山的聲音，很大。
「我做飯做了三十年，用你教？」趙天的聲音，也不小。
「三十年做法不一定對，」鐵山，「你看你這個扣，皮不夠香，就是因為放油的時機不對——」
「我的扣你吃了多碗，現在來說皮不夠香——」
丁倩站在廚房門口，往裡看了一眼，鐵山蹲在鍋邊，趙天站在對面，兩個人都神，完全不像已經到了這個時辰了。
「鐵山，」丁倩開口，「睡了。」
鐵山往門口，「嫂子，你也沒睡。」
「我要睡了，你也去睡，」丁倩往裡一指，「明天有事。」
鐵山站起來，往趙天，「明天繼續說。」
趙天，「不說了，去睡去睡，都走都走。」
鐵山大步往外走，經過丁倩邊，低聲音，「嫂子，你跟大哥說，明天讓我去廚房幫忙，趙天做扣的手法有問題，我發現了一個關鍵步驟他沒做對。」
丁倩，「……你自己跟他說。」
鐵山，「大哥不管這個，」他往外走，「算了，我明天自己來，」他腳步咚咚的，往北側走，「晚安嫂子——」
丁倩往他走遠的背影，沒有說話，轉，往主堂走回去。
趙天在廚房裡，把燈一盞一盞的滅掉，裡嘟嘟囔囔，「扣的手法有問題，吃了這麼多碗，現在來說手法有問題，明天來了我讓他自己做，做不出來看他說什麼……」
燈滅完了，廚房裡黑了。
學院裡，慢慢的，各的燈也開始一盞一盞熄掉，只留著幾盞守夜的，把走廊和院子照著，不讓全黑。
北側，命淵的屋子裡，那盞燈還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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