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,紫宸大帝正從旁邊那條路過來,手裡握著那口祭鍾,不大,就是拿在手裡,走路的時候偶爾晃一下,鐘聲極輕,小小的一點響,不往外擴,就是在他手邊。
「盟主,」紫宸大帝往姜,「你起得早。」
「有事,」姜,「你呢,這個時辰出來。」
「睡不著,」紫宸大帝把祭鍾往手裡握了一點,「年紀大了,覺,」他往姜旁邊走過來,兩個人就並排走著,「昨天觀主來了,我知道了,他說時間到兩個半月。」
「訊息傳得快,」姜。
「學院這麼大點地方,什麼訊息傳不快,」紫宸大帝,「我來找你,不是說這個,是有一件事,我想單獨跟你說。」
姜往旁邊的走廊,「進來。」
兩個人往偏堂走進去,裡頭沒有別人,姜把門帶上,「說。」
紫宸大帝把祭鍾放在旁邊的桌上,往對面坐下,沉默了一會兒,開口,「你上一世,見過宙裂核嗎。」
等等,是姜問他這句話才對。
他把這個順序理了一下,「你問我這個。」
「對,」姜,「你轉世重修,上一世你活了多年,見過什麼,我需要知道。」
紫宸大帝把手搭在桌上,「見過,那時候宙裂核剛被封住,我在場,那個東西,不是死的,」他停了一下,「它有意志,它在等。」
「等始古紋合璧,」姜,「我們已經知道了。」
「不只是這個,」紫宸大帝,「它等的,是一個宇宙裡所有種族的恐懼同時聚集的時刻,」他把這句話說得很慢,「它要吃這個,越多種族恐懼,越集中,它就越強,封印鬆的速度就越快,」他往姜,「明白我在說什麼嗎。」
姜把這個邏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「宙裂核不只是靠自己鬆,」他,「它在借力,借各族的恐懼。」
「對,」紫宸大帝,「所以你現在看到的時間線一直在,不完全是因為封印本在崩,是因為各族知道的事越來越多,恐懼越來越重,侵蝕痕跡出來了,時間就再一截,這不是巧合,」他停了一下,「這是它的計劃。」
主堂裡安靜下來,這句話的分量下來,不輕。
「那,」姜,「怎麼破。」
「我上一世,沒有破掉,」紫宸大帝,「就是扛,各族打了一場,死了很多人,最後封住了,但封得不徹底,才有了現在,」他往姜,「我這輩子重修,就是因為上一次扛得太難看,我不服,」他停了一下,「但怎麼破這個恐懼的問題,我沒有答案,我只知道這個規律,用不用得上,你來想。」
姜,「你昨天怎麼不說。」
「昨天你在練功場,我去了,你在忙,」紫宸大帝,「而且這件事,我想想清楚了再說,昨晚想了一夜,今天說。」
姜把這件事往腦子裡了一下,「我需要想,」他往紫宸大帝,「你那口鐘,能住恐懼?」
「能,」紫宸大帝把那口鐘拿起來,「昨天我響了一次,你覺到了嗎,各族領地那邊,」他,「住了七天,但七天之後,我要給他們看到真實的,不是鐘聲,是結果,不然住的只是一時。」
「七天夠了,」姜站起來,「那口鐘留著,等我說,」他往門口走,走了兩步,回頭,「紫宸,謝了。」
「謝什麼,」紫宸大帝把鍾在手裡轉了一下,「你把宙裂核解決了,我這輩子才算沒白重修,我是有私心的,」他,「去吧,你有事。」
姜往外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