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，我孟猛，都人，我來參軍！”年直了腰板，聲音洪亮。
“多大了？”
“十六！”年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朱豪冷笑一聲：“騙人！頂多十四，還想參軍？回家去，好好讀書吧。”
“將軍！”年忽然跪了下來，聲音哽咽：“我求您了！我真的想參軍！想跟著您打鬼子！”
朱豪皺眉：“我說了，你年齡太小了，還是老老實實回家去，多讀書。”
“我沒有書讀了…”年眼睛裡閃著淚：“我爹媽早就死了，只剩下一個哥哥，哥哥是91軍的，也…也死了。”
朱豪心頭一震，沉默不語。
“我只想參軍，跟著您打鬼子，給我哥哥報仇，讓我爹媽在地下也能臉上有。”年眼中流出倔強和堅定。
“你哥哥什麼名字？”朱豪突然問道。
“孟強，是91軍的一名通訊兵。”
朱豪閉上眼睛，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年輕的面孔。
孟強，他記得這個人，在水峪口戰役中，就是他冒著敵人的炮火，傳遞了最後一道命令。
“你知道你哥哥是怎麼死的嗎？”朱豪沉聲問道。
年搖搖頭：“不知道，我只收到了一封信，說他…犧牲了。”
朱豪深吸一口氣：“你哥哥是個英雄。在最危急的時刻，是他冒著槍林彈雨，傳遞了最關鍵的命令，保住了整個戰線。他是真正的英雄！”
年的眼中迸發出亮，隨即又低下了頭：“所以…所以我也想像哥哥一樣，為一名真正的軍人，打鬼子，報國仇家恨。”
朱豪蹲下，與年平視：“你想好了？軍營不是好地方，每天都要起早貪黑地訓練，紀律嚴明，稍有差錯就要罰。”
“我不怕！”年抬起頭，目堅定。
朱豪又問：“你會寫字嗎？”
“會一點…”年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但不多。”
朱豪沉片刻，站起來：“這樣吧，我可以破例收下你，但不是當兵。”
年失地低下了頭。
“我讓你當我的勤務兵。”朱豪繼續道：“白天跟在我邊，晚上我教你讀書寫字。等你年滿十六，真的夠格了，再正式伍。”
年猛地抬起頭，眼中放：“真的嗎，將軍？”
“軍人一言九鼎。”朱豪面嚴肅：“不過，你得答應我，服從命令，認真學習。”
“是！我一定會好好幹的！”年激地又要跪下，被朱豪一把拉住。
“從今天起，不許再不就下跪。軍人只向國旗敬禮，不向任何人下跪，明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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